“真的?”阮雨扶着她的肩头,还是不放心。
纪冰扭头看她,笑了下,“真的,比真金还真,而且你总不能走回去吧,踩一路屎,明天这臭的都不能闻。”
“哈哈哈。”阮雨被逗笑。
纪冰把腰弯得更低,单手朝后搂着她的腰,笑说:“起驾吧,大小姐。”
阮雨这才趴到她背上,还是不忘叮嘱,“你右胳膊别动,我自己夹着就行。”
说完,双腿夹着纪冰的腰,往前伸,交叉着,牢牢卡在她腰侧。
纪冰站直,兜着她的大腿,往上掂了掂,故意道:“好重啊,你一个冬天到底胖了多少?”
阮雨气得去捂她的嘴,“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只是穿得多。”
纪冰勾唇浅笑,也没跟她辩驳,“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阮雨下巴磕在她肩头上,嘿嘿直笑,“这还差不多。”
夜风吹得有些冷。
纪冰背着她慢慢悠悠走着。
阮雨直起上半身,说:“我还没告诉过你,我当初是怎么出的车祸吧。”
纪冰的视线落在地上,没什么表情,低低地嗯了声,静静听着。
阮雨继续道:“我当时有一个特别特别好的朋友,我们是同桌,我去过她家里吃饭,她也去过我家里,我还把我最喜欢的芭比娃娃送给她了,就因为她说她也喜欢。”
“那天,我们约好一起去书店,但到了之后,她又说想去游乐园,就带我走近道,能快点过去,那条路挺偏的,人少,也没有红绿灯,没有摄像头,那辆车是从侧边冲过来的,速度特别快。”
“她当时走在我前面,眼看着那辆车朝她冲过来了,我下意识地跑过去推她,就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点我就跑过去了,你不知道吧,我以前在学校的运动会上,可是跑步冠军,我厉害吧。”说完,她哈哈笑起来。
纪冰眼睫轻颤了下,夸了句:“厉害。”声音微沉。
“然后我就biu~~的一下飞起来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病床上,什么都看不见了,医生说我脑内的瘀血压迫了神经,送医不及时,瘀血清除了,但还是看不见,以后可能永远都看不见了,还夸我运气好,能捡回一条命已经不容易了。”
阮雨圈着她的脖子,又把下巴放在肩头上,说说笑笑,笑出了眼泪,“听说那个人挺有势力的,找了个精神病人,谎称是他发病偷开的车,但我知道一定不是,我都看见那个人西装革履,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但脸长什么样子,我怎么都想不起来。”她语气有些纠结,又惆怅,似乎在懊恼自己好像又有点笨。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纪冰轻声说。
阮雨听罢,又嘻嘻笑起来,双眼往她肩头上蹭了下,圈着她脖子的手紧了紧,“我们家就是普通老百姓,当时我那个朋友家好像是受到了威胁,录口供的时候就说的确是那个精神病人开得车,她亲眼看见的,还说车是正常行驶的,是因为我乱跑才会被撞,而且我撞到了头,说的话都没有人信,不论我怎么解释,都会被他们联合起来否定,说我记忆错乱,胡说八道。”
“纪冰。”她低低地叫了声。
“在呢。”
“我从来没有那么恨过一个人,明明我们当时关系那么好。”阮雨说:“我出院回家后,就扔了家里所有的芭比娃娃,后来,我想了想,也许她真的有难处,受到了威胁不敢说,好,我试图去理解她,可是,从头到尾,她一次都没来看过我,一次都没有。”
阮雨又直起上半身,在她背上晃,叫起来,“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叫着叫着她又哭起来,仰着头,嚎啕大哭,“她凭什么不来看我,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
纪冰被她晃得脚步不稳,始终低着头。
“咦,屎都蹭我裤子上了。”
阮雨又哈哈笑。
第54章下沉
快走到巷子口,纪冰听见有人在叫她。
抬起头,就见董园站在光中,笑着跟她挥手。
“纪冰,小雨,我做了小馄饨,你们一会儿都吃点。”
纪冰眨了眨红着的眼眶,抬高嗓音,笑着哎了声。
脚步加快。
阮雨挥手笑说:“妈妈,我踩到屎了,哈哈哈哈。”
瞧把你得意的!
董园噗嗤一声,也跟着哈哈笑。
纪冰背着阮雨,董园走在身侧扶着,手里拿着手电筒。
三人走近黑漆漆的巷子里,手电筒的光在前面指引方向。
她们笑着,说起今天的高兴事与糗事,往家走去。
*
礼拜六,纪冰一大早就起床了。
还不是那个慕斯蛋糕闹的,这事还记着,没了呢。
她只知道蛋糕,但不知道什么是慕斯蛋糕,特意问了小面馆的老板。
巷子附近也有不少早餐店,小炒店,小面馆什么的,但还真没有烘焙店。
之前有一家,但没干多久就倒闭了。
只能去市区买。
她洗漱好,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半,跟阮雨约的时间是十二点。
比平时推迟了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