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轩见她突然躲开,以为她是不乐意,脸色兀地变沉。
薛如在屏风外站了一会,脸上的温度终于降下去些许。
她听到里面的水声,却始终不见沈玉轩喊她,便偷偷探头朝里看了一眼。
沈玉轩坐在浴桶中,闭着眼,脸上的神情似乎比方才冷了许多。
薛如喊了他一声:“二少爷?”
沈玉轩也没有反应。
薛如见状,走过去,站到浴桶边,将沐巾从旁边的木架上拿下来。
手刚伸进水中,就倏然被人抓住。
薛如一惊,看向睁开眼的沈玉轩:“二少爷这是做什么?”
沈玉轩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她,直到薛如忍不住想挣开,他才松开手:“薛娘子似乎很怕我?”
方才他握着她的手,能明显感觉到她的退缩,以及她下意识的反应。
“我只是有些紧张。”薛如不想被他这么一直看着,绕到他身后,开始给他擦洗背部。
她的手按在沈玉轩的背上,往下擦了擦,问他:“二少爷觉得现在这个力道合适吗?”
沈玉轩还在想着她方才的反应,并未思考太多,随口嗯了一声。
薛如继续给他擦洗。
一回生,二回熟。这已经是薛如第三次给沈玉轩擦洗,按理说她应该已经适应了才对。
可是这次她怎么都感觉浑身不舒坦,说不上膈应,倒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难不成被刺激多之后,她的脸皮突然变薄了?
薛如百思不得其解,只好专心忙着手底下的事。
沈玉轩清淡的声音在前面响起:“薛娘子这段时间似乎跟我大哥走得很近?”
薛如以为他又要说出什么惹人厌的话,略带着些警惕说:“大少爷不过是时常来看望小公子,自然会跟我走得近一些。”
似察觉出她的紧张,沈玉轩在浴桶中转过身,看着薛如:“上次那番话,是我冒犯薛娘子,还望薛娘子不要放在心上。”
薛如想不到他居然会主动示弱,颇为意外。
沈玉轩继续说:“我大哥为人温和,对许多人都十分善心。薛娘子处境困难,他自然想着多帮你一些。
没想到我却因此误会,还对薛娘子恶语相向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薛如又听他贬低自己,先前的一点郁结顿时烟消云散:“二少爷说的话,我左耳朵进右耳便出了,并未放在心上。”
沈玉轩语调淡淡:“是吗?薛娘子方才不是还说将我之前说的话,都记在心上呢。”
薛如:“”她就知道这人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但毕竟他道了歉,她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我总不能把什么话都放在心上不是?”
沈玉轩也没继续抓着这件事不放:“虽说薛娘子对我大哥没有什么想法,但是我大哥却不像是对薛娘子没有想法的样子。”
他看了薛如一眼:“我与他相处近二十年,对他再了解不过。我大哥他虽对什么人都一样,但却很难对一个人这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