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轩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任凭按在他身上的那只手越来越下
。
薛如走出门,提上之前放下的空桶回到厨房。
锅中的水借着灶台里的余温依旧保持着热度,她将水打出来洗漱,随后回到院子。
“薛娘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小桃披着外衣从小公子的屋里出来,打了个哈欠。
薛如也没想到会遇上她:“可是小公子醒了?”
“没有,我就是进去看看。”小桃睡得迷迷糊糊,很快就被转移注意,再次打了个哈欠,“薛娘子快些睡吧。”
说完,她转身进了隔壁屋子。
薛如松了口气,推门进去看小公子。见他确实没醒,才到旁边的床上躺下。
第二天中午,薛如用膳时没看到沈玉轩,好奇询问小桃:“二少爷今天不跟我们一起用膳吗?”
小桃说:“二少爷昨天夜里偷偷洗了冷水澡,不小心染上风寒,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她感叹道:“你说二少爷怎么就偏偏要洗这个澡呢?”
薛如顿了一下,没有说话,往嘴里扒了几口饭,等咽下去,才缓缓说:“你不是说他有洁癖?”
“你说的也是。”小桃赞同地点头。
她夹了一点菜,又继续说:“不过二少爷怎么也不找人帮他烧点热水,现在天气变凉,稍不注意就容易病倒,更别说他身上还受着伤。”
“也许是太晚了,他不想打扰别人。”薛如说。
小桃再次点头,很快像是意识到什么不对,看向薛如:“薛娘子是怎么知道的?”
薛如原本不打算瞒她,但想了想,还是说:“我猜的。”
“哦哦。”小桃并未觉得不妥,转而问,“薛娘子昨天夜里去了哪?怎么到子时才回?”
往常薛如出去洗漱,一般亥时就回了,昨天足足晚了快一个时辰。
薛如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个:“昨天小公子睡得晚些,我也就出去得晚些。”
之前出现过几次这种情况,小桃习以为常:“小公子昨天夜里又闹着不睡觉吗?”
“嗯。”薛如点头,放下手中碗筷,“我吃好了,先回去看小公子。”
“你去吧,我等会就来。”小桃赶紧往嘴里扒饭。
薛如回到屋中,看着摇篮中还闭着眼的小公子,帮他将蹬掉的被子重新盖好。
然后坐在摇篮边,撑着头,陷入思绪。
昨天她明明帮沈玉轩烧了热水,也看着他洗的热水澡,今天怎么还是染了风寒?
难不成是他一开始洗了冷水,所以导致寒气入体?
思来想去,就只能归结于沈玉轩身体太差,稍微折腾一下,就病倒。
她回过神,看到小公子已经睁开眼盯着她。
小小的婴儿乖巧地躺在摇篮中,不吵也不闹。
想到自己方才还诬陷她,薛如顿时就有些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