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扯唇角,皮笑肉不笑道:「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岳少爷。」
他靠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膝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语气讥讽:「这好端端的,岳少不当你的警察,来这儿干什麽?」
「怎麽,在平江混不下去了,灰溜溜地跑回来了?」
岳凌川抬眸扫了他一眼,轻描淡写道:「我回来有什麽稀奇的?我是去当警察,又不是卖身了。」
他语调又轻飘飘一转:「倒是听说梁少爷,最近好像惹上麻烦了?」
梁晋文闻言脸色瞬间一沉,旋即又恢复了一贯的冷嘲热讽,嗤笑道:「岳少真是久不在省城,连消息都听不全啊。」
他抬着下巴,以低位者的姿态居高临下道:「不过是一件小事,算什麽麻烦?」
「哦?」岳凌川径直上前,踢开他搭在茶几上的腿,施施然坐在了宋泽阳身边:「那应该是我误会了。」
梁晋文见他那番动作,顿时有些不愉。但听他那话後,神色又缓了缓,正以为是自己胜了一筹时,却听岳凌川又道:「毕竟梁少三番两次被警方叫过去,实在不得不令人怀疑。」
「呵。」梁晋文顿时笑了,他眉眼依稀泛着冷光:「我进警局的次数还少吗?岳少何至於这麽少见多怪?」
「还是说,岳少当警察当上瘾了,这是想查到我身上来了?」
岳凌川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闻言竟是当真挑了挑眉头:「你还别说,」
他笑意盎然:「你要是真有一天犯什麽事儿了,我就是特意打申请,也得过来负责你的案子。」
「多稀奇啊,是不是?」
「你!」梁晋文瞬间坐了起来,恼怒道:「岳凌川——」
一旁的宋泽阳见形式有点要控制不住了,忙插到两人中间打着圆场:「哎呦哎呦,大家这难得聚一次,干嘛闹得这麽不愉快?」
「岳少,梁少,给我个面子?成不?」
他双手合十,对着岳凌川拜了拜,眉眼间满是无奈。岳凌川依旧含笑,却是无辜道:「这话说得,不是梁少一直在那儿阴阳怪气嘛?倒成我的是不是了。」
梁晋文在一旁怒意正气,正想说话,宋泽阳忙又转了过来,一把按住了他:「梁少梁少消消气,消消气儿!」
梁晋文被他拦着,怒气索性发泄到他身上,冷笑道:「什麽消气儿!这要不是你把人带过来了,我犯得着生气?」
「宋三儿,你什麽意思啊?故意在这儿摆我呢是吧?」
「哎呀这话说的!这不岳哥多久没跟咱们聚过了嘛!我寻思着难得大家都在,就一起见见呗!」
「我的错我的错。」宋泽阳好声好气地道:「这样,我在这边存了一瓶酒,趁着今天气氛好,就开了。梁哥别嫌弃?」
梁晋文眼皮子动了动:「就是你之前在国外花了一百多万拍的那瓶酒?」
宋泽阳笑眯眯点头,梁晋文有些惊奇地看着他:「你也舍得?」
宋泽阳道:「酒这东西,不就是喝得嘛。」
「就当是我给梁少赔个不是。」
梁晋文哼笑了一声,这才稍稍满意:「既然你都这麽说了,那我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他瞥着岳凌川,二郎腿又优哉游哉地翘在了茶几上:「正好也让我也尝尝,这一百多万的酒是个什麽味道。」
岳凌川慢悠悠抿了口面前的酒,似乎是给宋泽阳面子,没再跟他说什麽。
场内的气氛这才缓了下来。
周围的人方才被他们两人剑拔弩张的架势弄得不敢吱声,此时见两人被劝好,就又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那瓶一百多万的酒很快就上了上来,梁晋文慢慢品着,姿态优雅,做足了贵公子的味儿。
宋泽阳笑呵呵的,一边好言好语劝着,一边不动声色地给他倒了一杯又一杯。
这瓶酒入口不显,但後劲很大。
包厢灯光闪烁间,宋泽阳悄无声息地跟岳凌川交换了个视线。
喝到最後,众人多少有些上头,玩笑打闹间也失了些许分寸,对着带来的女伴上下其手,动作间略有些过界。
梁晋文是喝得最多的,此时脸色涨红,闲闲地靠在沙发上,一双手还在上下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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