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我刻意跟他打好关系,哄着他骗着他,等到时机成熟,就带他开始砰骰子。」
「开始玩的都是小的,从一两百到几千块钱。我控制好了概率,让他赢得多输得少,就这麽久而久之,他上了瘾。之後,就自然而然地越玩越大。」
「我知道怎麽钓人,回回去赌,保准能让他赢个盆满钵满。久而久之,他也就以为自己真是赌神在世,瘾头越来越大。」
「就这样,我逐渐加大筹码,从几万到几十万,他也陷得越来越深。」
「一个星期前,我开始收网,带他玩了一场大稍微。」
「这一场开局很顺,他轻而易举就赢到了几十万。之後的两场,也是场场必赢,看起来手气好得不得了。到了第四场的时候,甚至一局赢了两百万。」
「他当时被胜利冲昏了脑子,我就趁热打铁,哄着他在下一局加大筹码。他也自信地以为自己这一次依旧能赢,然後——」
「输了将近五百万,几乎把这段时间赢得都输了进去。」
佘曼青语气淡淡,好像这根本就不是什麽大事:「事後,他脸都白了。却又不死心,把房子车子抵了,又开了一局。」
「这一局,他赢了。赢了小几十万吧。虽然不多,但却增加了他的信心。」
「於是他很乾脆地开启了下一局,结果——又输了三百万。」
「就这麽一局接一局下来,他一直都是有输有赢,但输的次数多,赢的次数少。」
「但他仍不愿意死心,硬是要玩下去。」
「最後一把的时候,我设了个局,让他误以为自己的牌很大,哄着他把自己所有的筹码都投了进去。结果……可想而知。」
她耸了耸肩:「扣除那些车子房子,他还倒欠了我们七百多万。」
沈青叶眸光微动,听她继续说:「事後他反应过来想耍赖,不认帐。但我们都是专业的,怎麽可能放过他?就威胁他要是拿不出钱就把他的手剁了。他害怕,只能把房车都留下来,承诺回去後会想办法筹钱。」
岳凌川问:「他就那麽听话?没有想过报警什麽或者跟他叔叔说?」
佘曼青咧开了嘴,笑了:「我估计他应该是想过的,但最後还是不敢吧。」
沈青叶问:「为什麽不敢?」这种程度的赌博,已经足够警方重视了。
佘曼青悠悠然地看着她,道:「警察同志,我们既然敢对他们动手,就肯定是有把握的。否则我们又不能杀人灭口,等他们反应过来报了警,我们岂不是白干了?」
「之所以笃定梁文俊不敢,当然是因为我有他的把柄了。」
沈青叶眸子微眯:「什麽把柄?」
佘曼青道:「他杀人的把柄。」
监控室一直关注着这边的警官瞬间坐直了身子,韦正义惊呼出声:「杀人?!」
闫海峰却抬了抬手,瞬间沉静了下来,道:「听听她怎麽说。」
沈青叶闻言瞳孔也是骤然紧锁,但待看清她的表情後,又瞬间冷静了下来:「杀人?」
她问:「真的是杀人吗?」
佘曼青见他们那麽快反应过来,不由撇了撇嘴角,有些不高兴地道:「当然不是了。」
「警察同志,我可是说了,我没杀过人的。」
她说:「我只不过是安排人演了一场戏罢了,是他自己蠢,轻而易举就信了。」
其实也很简单,不过是某一个雨夜里,他们开车出去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了从一边路口出来的另一辆车。
梁文俊当时骂骂咧咧,心疼自己刚提的车,气得下车去找人理论。结果坐到驾驶室旁,就见一个人倒在方向盘上,车内满是刺目的鲜血。
而驾驶座里的人,却怎麽推都推不动。抬手探去,对方已经没了气息。
梁文俊到底没经过这种事,大脑一片空白,手忙脚乱之下,完全不知道该怎麽办。佘曼青就适时过来,劝他不要多管闲事,反正这条路上没监控,只要他一走了之,谁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死的。
而梁文俊当时又急又怕,再加上她刻意把後果说得很严重,当真听了她的话,跌跌撞撞地上了车,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
而这件事,就被佘曼青死死地攥在手里。在梁文俊欠了巨额赌债萌生了报警的念头之前,佘曼青就说他要是敢报警,她就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到时候,杀人之後还逃逸,梁文俊的结果,也不会比她好到哪里去。
梁文俊也终於意识到,这一切都是佘曼青一早就设计好的。此时万般後悔,却也无法。他不想馀生都在牢里蹲着,便只能想办法,去找梁永成要钱。
但梁文俊不知道,不止佘曼青的接近是刻意设计的,就连那个所谓的死人,也是假的。
一切都只是他们的算计罢了,佘曼青没少靠这种手段去控制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