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那些年轻人还没来得及说什麽,病床上的徐红霞就一脸恍惚地开口了:「你说什麽?」
「什麽灭门案?」
沈青叶和岳凌川面面相觑,徐红霞一手撑在床上,想要坐起来,但碍於身上的伤,却未能如愿,又跌了回去。
女儿连忙上去按住她:「妈!」
徐红霞没搭理她,一双眼睛就那麽紧紧地盯着沈青叶:「你们刚刚说什麽?」
「梁家被灭门了?」她一脸不可置信。
沈青叶生怕刺激到她,放缓了语气,慢慢道:「您还不知道吗?」
「我丶我……」徐红霞想了想,眉头紧皱:「我就记得丶我就记得砰的一声巨响,当时就被惊醒了。但还没反应过来,我就觉得浑身好痛好痛……再然後丶再然後就感觉有些呼吸不过来,好难受好难受……」
「等醒了之後,就是在这儿了。」
「你说是爆炸?我听到的那个动静是爆炸声?然後丶然後梁家丶梁家人……」
她声音艰难:「都没了?」
沈青叶抿唇,一时不知该说什麽,生怕再刺激到她。
可徐红霞见她那副模样哪儿还不明白怎麽回事?当即躺在床上,怔怔地看着天花板。
她那麽好的老板丶老板娘,那麽听话懂事的几个孩子,就那麽没了?
她猛地想到了什麽,颤颤开口:「那丶那月霞呢?另一个保姆呢?她丶她也……」
沈青叶吐出了一口气,神色沉重地点了点头:「我们把人救出来的时候,梁家一家五口,当场就没了性命。高月霞倒是还有口气,但在送去医院的路上,也抢救无效……」
她没说出结果,但徐红霞已经知道了,不由神色怔怔,脸色苍白。
徐红霞儿子不由担忧开口:「妈……」
徐红霞眸子慢慢转动,看着面前的几个孩子,喃喃道:「我没事,我没事……」
是啊,一家子的人,就她没事儿。
徐红霞一时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作何反应。
她沉默了良久,才终於开口:「爆炸丶为什麽会爆炸?是怎麽爆炸的?」
岳凌川道:「是煤气爆炸。」
「煤气爆炸?」徐红霞终於回过了神,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们,语气有些慌乱:「好端端的,煤气怎麽会爆炸呢?我用完煤气後,每次都会把它关紧啊!这麽多年,一直都没出过什麽事啊!」
沈青叶自然看出了她的紧张担忧,当即安慰道:「我们明白,您放心。」
她语气微沉:「实际上,我们调查过後,发现梁家的煤气软管上,有被利器划破的痕迹。」
徐红霞重复:「利器……划破?」
她隐约意识到什麽,瞪大了眼睛:「你是说,是丶是有人故意——」
「是有人要杀他们?」
沈青叶脸色沉重,慢慢点了点头。
徐红霞瞬间红了眼眶,颤声开口:「是谁?究竟是谁,是谁这麽丧尽天良?!」
她雇主家里,还有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啊!
沈青叶深吸一口气:「这就是问题所在了,也是我们今天来此的目的。毕竟您在梁家工作这麽多年,对他们家的情况,也比较了解。」
徐红霞神思恍惚,闻言终於慢慢反应了过来,一咬牙道:「我了解,我了解!」
「您有什麽要问的尽管问,我知道的一定说!」
沈青叶客气地请徐红霞的儿女们出去片刻,这才开口道:「那我们可能需要您回忆一下昨天晚上大概的情况。」
「昨天梁家一家人是几点吃的饭,又是几点睡的觉?期间有没有见过什麽人?」
徐红霞想了想:「吃饭丶睡觉……」
「因为家里有三个孩子,且一个个也都是长身体的时候,所以他们每次放学回来後,都会觉得饿。因此,家里晚饭一般吃的都会比较早,七点之前一般就结束了。」
「吃过晚饭後,先生太太出去散步,几个孩子则陆陆续续回去写作业。然後就……等到大概九点左右吧,先生太太散步回来,孩子们作业也写完了,就都准备睡了。」
「我是最晚回房间的,那时候差不多……九点五十多吧,我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