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闷闷道:「因为周远风的事。」
岳凌川:「你跟周远风的关系怎麽样?」
韩松林摇头:「我跟他不熟。」
「是吗?」岳凌川道:「只是单纯的不熟,而不是有仇?」
韩松林又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有些疑惑,他道:「单纯的不熟。」
岳凌川疑惑道:「可我怎麽听别人说,你前段时间和周远风发生过冲突?」
韩松林缓缓抬起头,沈青叶这才注意到,他的瞳孔颜色很黑,不似一般人的那种黑。
「什麽?」他无意识地偏了偏头,漆黑的眸中带着疑惑:「什麽冲突?」
岳凌川双手交叉:「你不知道吗?」
他眨了眨眼,神情很是茫然:「我跟周远风发生过冲突?」
「什麽时候?」
他的神情不似作假,沈青叶和岳凌川对视一眼,主动解释道:「大概一个月前,一次班会的时候,你急匆匆赶到教室,浑身都湿透了,又不小心撞到了周远风,把他身上也弄脏了,周远风说了你一顿。」
韩松林想了一会儿,眉头才慢慢舒展开来,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你说那一次?」
他歪了歪脑袋,很是困惑:「那叫冲突吗?」
岳凌川看着他:「在你看来,那不叫冲突吗?」
韩松林漆黑的眸子看着他,抿了抿唇:「我跟他道歉了。」
他顿了顿:「他当时也原谅我了。」
他定定地看着他们,神色满是认真。
他道歉了,对方也原谅他了,那这件事就结束了。
——他是单纯地这麽认为。
沈青叶手指微微动了动,想起那些同学对他的评价,忽然觉得他或许并不是阴沉难以相处,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有自己的一套行为标准。
「所以你都不记得这件事了是吗?」她问。
韩松林道:「你要是不说,我的确快忘了。」
岳凌川手中的笔转了转,道:「那虐猫的事呢?这件事,你怎麽解释?」
「虐……猫?」韩松林缓慢开口,他指了指自己,有些难以置信:「我吗?」
岳凌川颔首:「我们听到有些同学说,曾发现过你虐猫。」
「有些同学……」韩松林嘴角忽然撇了撇:「是谭佳佳吧?」
沈青叶并未说话。
韩松林皱了皱鼻子,一脸不满地嘟哝道:「我都说了,她什麽都不懂……」
他悄悄翻了个白眼,沈青叶见状眸光微动:「但那些猫身上的刀口,是真实存在的吧?」
「你如果没有虐猫,那那些刀口是怎麽来的?」
韩松林抬头看她,皱着眉头认真道:「我不是在虐猫,我是在救它们。」
沈青叶心下微动:「救它们?」
韩松林道:「谭佳佳之前看到的那只猫,尿结石,一个多星期,用了各种方法都不能排出来,我就带它去宠物医院,找医生做手术。等它伤好得差不多了,才带它回来。」
「还有其他的猫,有的肚子里面长了个肿瘤,有的误食了塑胶袋,有的不小心腿骨折了……这些都是要做手术的。」
「包括下大雨那一次不小心撞到了周远风,也是因为有一个小猫刚做完手术没多久,我担心它在雨中伤口愈合不好,冒着雨跑出去给它重新搭了一个窝,又急匆匆地赶到教室。」
沈青叶手指微顿,又问:「那还有人说你曾把一窝刚出生的小猫带出了学校,之後再也没带回去过?」
韩松林纠正她的说法:「我那是把它们送去领养了。它们还太小,那只橘猫是第一次当妈妈,很不适应,根本没办法好好带孩子,我就托宠物医院的人帮它们找了领养。」
「那猫咪剪耳又是因为什麽?」
「那是给它们绝育後的标志。」韩松林认真地跟她科普道:「流浪猫生育太多对身体不好,很容易引发相关疾病。绝育可以减少雄性猫咪的攻击性,也可以减少流浪猫的数量,还能增加寿命。无论是对猫咪本身来说还是对人类而言都是好事。」
「给猫咪剪耳是为了做标记,避免它们被重复捕捉。而且猫咪耳朵上面的毛细血管和神经梢端少,加上剪耳时也会给它们打麻醉,所以其实并不会很痛。」
沈青叶怔愣了片刻,终於想起剪耳这个操作为什麽有些熟悉了。
——大学时候隔壁班有位同学也很喜欢猫咪,之前曾提过一次猫咪剪耳的原因。
这麽说来,好像一切都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