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呼吸微微窒了窒,沈青叶下颚轻抬:「让我想想,那麽大的东西,你是怎麽拿出去的呢?拿袋子?」
对方眼神闪烁,沈青叶又问:「什麽袋子?编织袋?行李袋?还是……阮红玲家里的塑胶袋。」
「明白了,你是用她家里的塑胶袋装的。」沈青叶看着他,慢慢地笑了:「你当时把塑胶袋扔了的时候,有想到,上面残留了你的指纹吗?」
青年心下慌乱越来越重,梗着脖子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麽?什麽杀人,什麽头颅,我完全不知道!」
沈青叶看着他拼命挣扎甚至有些失控的状态,笑容依旧平静:「看来我说对了。」
她偏了偏头,缓缓道:「那个东西,的确是让你扔了。」
杨队在一旁看着,看着她近乎完全操控了对方的情绪状态,不由和岳凌川对视了一眼,对这个小姑娘心下也多了几分好奇和重视。
青年胸膛剧烈起伏,看着她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却还是强行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你们警察就是这麽血口喷人的吗?我明白,你们急於破案,但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把屎盆子往别人身上扣吧?我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案子,更不知道你说的那什麽脑袋在哪儿!」
沈青叶看着他,却是蓦地笑了起来。一旁的杨队等人,眸中也染上了些许笑意。
男人见状一怔,脑子飞速转着,回想自己刚才说了什麽,沈青叶已经给出了他答案:
「我什麽时候说过,那个东西,是死者的头颅了?」
青年一怔,愣愣地看着她。
沈青叶已经站起了身,垂眸看着他,笑意和缓,语气却莫名有些森寒:「据我所知,当时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就只有他们看到了尸体。就连死者的邻居都不知道尸体的具体情况,你又是怎麽知道,死者的头颅不见了?」
「谁告诉你的?」
青年看着她姣好漂亮的面庞,眼睛直对着太阳,只觉有些发昏。他喉间乾涩,嗓子微微动了动,只听一道十分响亮咕咚声,在此片空间里格外明显。
「我……」他哑着嗓子开口。
沈青叶微微偏了偏头,好整以暇地望着他:「嗯?」
「你说啊。」
杨队脸色一沉:「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
他攥住他胳膊的手一用力,听他嗷了一声:「还不赶紧交代?」
青年脸色煞白,却仍是坚持自己什麽都不知道。沈青叶见状轻叹了一声,道:「你还是不愿意说。」
青年死死地盯着她,沈青叶了然点头:「没关系,那我再猜猜吧。」
青年听着这熟悉的话,心里咯噔一声,几乎瞬间就想起了刚刚情况。
他心下又忍不住摇头,不,不会,他藏的地方很隐蔽,她不可能——
「你家离这里应该不算很近,而这里又是住宅区,人多眼杂,明显不是抛尸的好地方。」
「再加上这段时间,警犬也搜寻过丶环卫工人也没报过警丶发现什麽异常。所以,你丢弃那颗头颅的地方,应该是比较远的,而且是荒无人烟的位置。」
青年唇瓣紧抿,沈青叶完全不顾他的看法,自顾自地开口:「这片住宅区在黄宁区中部,往南还要经过一大片夜市住宅区,风险比较大;往东靠近中原区和上阳区,并且也没什麽偏僻的地方。而往西是会林县,出市区了,我猜,你家应该不在会林县吧?」
青颚紧绷,沈青叶满意地收回目光,接着道:「那你杀完人後,应该就是往北边走去了。」
「我没记错的话,这片区域北边就属於乡镇了,晚上来往的人应该不多。」
她看着青年越发紧绷的神色,轻轻一笑道:「你把那颗头颅扔哪儿了呢?」
她沉静的眸子慢慢冷了下来:
「路边的杂草丛?」
「途径的一个小树林?」
「或是废弃的房子?河沟里?还是埋在了某棵树下?」
青年听着她的猜测,神色不自觉地缓了缓,沈青叶却笑了:「看来都不是。」
「那让我想想啊……案发到现在,也差不多一个多星期了,又是这麽个天气,头颅肯定会腐烂发臭……有什麽地方,隐蔽,又不会被人发现呢?」
「不是在水里……」
「那难道是在地下?」
青年脸皮微微抖动,沈青叶恍然大悟:「哦,看来真是在地下。」
「在地下,又不是在树下面,不是在林子里。」沈青叶眼前一亮,忽然想到了什麽般,蓦地开口:「你该不会是把头颅扔到下水道了吧?」
青年猛地抬眸看她,神色惊讶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