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鼻子,把碗筷收了起来,越想越馋,心道不行,她明天一定要吃上酸菜鱼!
……
翌日一早,沈青叶没直接回队里,而是和岳凌川约了个时间,赶在银行上班之前去查苏金富的帐户。
银行负责人员面对刑警有些意外,却还是妥善安排下去。没过多久,负责的女同志就把信息调了出来。
「这位苏金富近期的确有过大额存款入帐……」
两人下意识凑过去看,又因为动作太过统一,脑袋磕了一下。他们看了眼彼此,又飞速收回目光,目光不不约而同地聚在业务员同志面前的电脑屏幕上:
「22号早上吧,这位苏金富的银行卡里存进了一笔一万元的存款,但是在当天下午,他就又取了两千块钱出来。」
业务员同志耐心解释,岳凌川看着那紧跟着的+10000元和-2000元的记录,眉头微皱:「一万?」
的确不算少了……
沈青叶却是心下一顿,只有一万?
那扇门说的,明明是十万啊。
业务员同志点了点头道:「是。近期这张银行卡上的收支记录就只有这两条。」
岳凌川一时沉思。
昨天在苏金富出租屋里搜到的他的贴身物件,里面就只有一张银行卡。所以应该不存在他把钱分开去不同的银行存款的说法。
一万块钱……
沈青叶道:「那能查到这笔钱他是在哪里的银行存的吗?」
「稍等一会。」业务员一通操作,道:「存款地是在……兴泰区通州街道上的邮政分局。」
岳凌川道:「具体存款时间呢?」
「存款时间……早上七点四十三分!」
「另一笔取款时间也是在同一家分行,时间是在下午五点零八分。」
业务员抬头看着两人,沈青叶点了点头:「好的,我们知道了,麻烦了。」
业务员笑了笑:「不麻烦。」
……
两人从银行出来,坐上车,边往苏金富的出租屋开去,边琢磨着案情。
「一万块钱……」岳凌川喃喃开口:「就那麽乾脆利落地给了,这人手笔不算小啊。而且……」
他顿了顿:「对於一条人命来说,一万块钱,是不是有点少了?」
如果真的是他们所猜测的那样是买凶杀人,案苏金富真的会为了一万块钱就动手吗?
沈青叶坐在副驾驶上,闻言心下一动,装作不经意地提醒道:「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幕後『老板』给的这笔钱,其实不是全款。」
岳凌川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是说,这一万块钱只是定金?」
沈青叶点了点头,分析道:「你刚才也说了,一万块钱买条人命,怎麽着都有些牵强了。而且,如果那『老板』一次性把酬金全都给了的话,他要怎麽保证,苏金富一定会去杀人,而不是携款逃跑呢?」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事,那『老板』也不可能报警,主动说自己买凶杀人,结果凶手跑了吧?
岳凌川道:「所以,那一万块钱其实只是定金。」
沈青叶:「剩下的『尾款』,则是在苏金富杀了人之後才会给他。」
「而且那『尾款』的数额,肯定不会比定金要低。」
前面是红灯,岳凌川停下车子,手指敲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慢慢道:「但是咱们并没有在苏金富的帐户里发现其他的大额存款。」
可现在冯玉学已经死了,按理来说,这桩『交易』,应该是已经完成了的。
沈青叶道:「要麽就是苏金富拿到了钱,但是他把钱放到了别的地方。要麽——」
「那幕後『老板』没有兑现自己的承诺。」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能奇妙跟上对方此刻的思维。
沈青叶道:「若是後一种情况,那也就能解释,苏金富到底是跟谁打架了。」
岳凌川道:「22号早上,苏金富就已经得到了定金,并将之存在银行。所以在那之前,大概是21号的时候,背後的『老板』就已经找上了他。」
沈青叶接着道:「然後当天晚上,苏金富取了一部分钱去找了柳红,并跟其厮混到第二天早上,然後又正常地去了工地。」
岳凌川道:「而当天晚上下班後,他趁冯玉学不注意的时候狠下杀手,并将其抛尸到三十里地外的武坪村。」
「事後,他就去找『老板』要尾款,但那『老板』却临时反悔,不愿给钱。苏金富一时气急,在25号晚上跟人打了起来,伤及内脏,回去後没多久,就内脏出血过多而亡。」
岳凌川道:「如此说来,那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沈青叶道:「所以目前最关键的,就是找出那个『老板』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