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不是蔡成勇丶如果不是蔡成勇,那……
韦正义猛地想到了什麽,满脸惊愕。
岳凌川又对着新露出来的那一片泥墙喷了试剂,果然看见同方才类似的迹象。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让痕检组过来吧。」
姜程出去打电话,岳凌川又把车钥匙抛给韦正义,安排道:「你先把这些样本送去技术科,让他们加急,看能不能提取出DNA,和那些死者比对一下,再……和蔡成勇的DNA比对一下。」
韦正义面上一肃,应了声好,转身离开。
周启明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还有心思开玩笑:「这下痕检组的人该恨死我们了。」忙了一宿,估计刚躺床上呢,又被叫了过来。
岳凌川哼笑了一声:「这个案子不破了,谁能睡一个好觉?给他们送功劳的事,有什麽好恨的。」
他又对周启明道:「老周,咱们兵分两路,你和姜程一起,我和小沈一起,去村里再打听打听,尤其是关於蔡立民和他老婆之间的事,多问问。」
周启明抬了抬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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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启明和姜程一起去了村西边,沈青叶和岳凌川一起去了村东头。
村里年轻人不多,留守在家的都是一些老人,问起蔡立民和他老婆,不少人还有印象。只是大多数的人都说蔡立民是个老实本分的,以前在村里的时候,逢人就笑呵呵的,从没跟谁红过脸。後来娶了隔壁村老吕家的闺女,日子也过得安安稳稳的。之後出息了,进城里打工,一年才回来一次,彼此来往的也就不多了。
他们问了一圈,大部分人都说没见过蔡立民夫妻俩吵架,偶尔有些斗嘴,也都是生活里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没什麽大不了的。
又问起蔡成勇,就更不了解了,只说他妈跟人跑之前,回回过年回来的时候,瞧着孩子听话懂事得很;他妈跑了之後,那孩子没人管教了,渐渐就野了性子,听说在城里还跟人家不学好当小混混云云。
沈青叶抓住她话里的关键点,问:「您说蔡成勇妈妈跟人跑了?您是怎麽知道的?」
老太太一愣:「这当然是蔡立民说的呀。」
「蔡立民说的?」沈青叶道:「也就是您没亲眼看到她跑了?」
老太太笑了:「人家在城里,我们在乡下,她跑之前还能回来告诉我一声不成?」
沈青叶又换了个问题:「那您还记得蔡立民他们家的白墙是什麽时候刷的吗?」
「白墙?」老太太想了半天,迟疑道:「应该是86……不对,87,87年的时候!我记得清楚呢,就是他老婆跑了没多久,他回来刷白墙。说是他老婆嫌他穷,嫌他赚钱不多,他想把家里整得乾净漂亮一点,说不定他老婆什麽时候就回来了呢。那时候我们村里刷白墙的少,对这事儿,大家都记得清楚,不少人还去看新鲜了呢。」
「他老婆跑之後?」沈青叶眼皮子一跳:「可当时不是说他老婆把他家里的钱都卷走了吗?他哪来额外的钱刷白墙?」
「这……」老太太一时愣住了,片刻後,她摇了摇头:「这我不知道,这我真不知道……」
她似乎察觉到什麽不对,忐忑问道:「警察同志,你们打听这个干什麽?是不是丶是不是蔡立民犯什麽事儿了?」
沈青叶和岳凌川对视一眼,温言上前:「您放心,只是一件案子涉及到他,我们例行询问丶多了解了解情况罢了。您想到什麽跟我们说就好,不用担心。」
老太太摇了摇头,还是有些不安,道:「能想到的我都说了,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警察同志,要不……您再去问问别人吧?」
沈青叶见她神情不似作假,又问了两句,也就没再勉强什麽。
离开这里之後,又去了另外几家,问出来的结果也大同小异。
他们走了一路丶说了一路,已经是口乾舌燥,却仍旧没得到有用的线索。
岳凌川道:「有时候办案就是这样,可能忙一天丶磨破嘴皮子,也未必能得到一点线索。」
沈青叶却看着他道:「最起码我们今天有了收获,那这一趟就没有白来。尽管没得到更多的线索,也能帮助我们排除一些设想。」
岳凌川看了她一会儿,缓缓地笑了笑:「你说得对。」
这麽一个聪明又看得清的……可惜了。
沈青叶脚步停住。
他们走到了这一片最後一户人家门前,岳凌川抬手敲门。
据村里人说,这家住着的是麻赖子,因为他本上长着一脸麻子,性格也无赖混得很,村里人每提起他,都是一副嫌弃厌恶的模样。
「谁啊?」屋里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听起来困顿含糊,似乎还在睡。
沈青叶低头看了眼表,已经快十二点了,这个时候还在睡?
岳凌川又抬手敲了敲门,沉声道:「警察!」
第10章母亲
「谁?警察?」屋里先是安静了一会儿,随後就是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片刻後,脚步声越来越近,院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个头发乱糟糟,裹着棉袄棉裤的男人站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