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
“一星期。”
“哦。”
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话。
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模糊不清。
不是恋人,不谈未来,也从来没有认真讨论过彼此到底算什么。
可他们会接吻,会拥抱,他的手抚摸过她身体最敏感的地方,她也默许这样的亲近。两个人在欲望边缘反复试探,但始终没有真正跨过最后那条线。
听见他要离开一星期的时候,她心悬还是空一下。
她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明明什么名分都没有,连一句喜欢都没说过,却还是会因为短暂的分别感到失落。
……
因为工作,她需要去上海几天,从上海回汀城那天,晚高峰已经堵得厉害。
前方红色尾灯连成一片,雨水落在车窗上,外面的光被晕开,像一张被水泡皱的底片。
事故发生得很突然。
前车急刹,司机跟着踩刹,后面一辆车却没来得及停,直接撞了上来。
岑年整个人被安全带勒了一下,电脑差点从膝上滑下去,右腿狠狠磕到了前排座椅背后。
司机下车处理事故,雨声、喇叭声、交警的询问声混在一起。
医院走廊里人不少,雨天路滑,摔伤、撞伤的人都挤在一起。岑年挂了号,坐在长椅上等拍片。
向晚的电话很快打来。
岑年把事情简单说了,说自己没什么大事,只是来医院拍个片。
向晚沉默了一会儿,才让她结果出来以后发过去。
电话挂断没多久,程砚礼的电话也进来了。
岑年看着屏幕上的名字,顿了两秒才接。
他在纽约,那边应该是早上。
她没先说话。
医院走廊里人不少,护士推着车从她面前过去,轮子碾过地砖,声音有些刺耳。她靠着墙,低头看自己已经红起来的膝盖。
听筒那边也静了几秒。
程砚礼先开口,“怎么回事?”
岑年垂着眼。
“追尾。”
“在医院?”
“嗯。”
“伤哪儿?”
“腿。”
“哪条?”
“右腿。”
程砚礼那边停了下。
“能走?”
岑年试着动了一下,膝盖一阵钝痛。
她皱眉,“能。”
程砚礼没接,隔了两秒,他问:“正常走?”
岑年缄默片余,“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