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懂时予为什么要在他述说自己实力的时候笑,但看见时予开心了,小蛾子也忍不住跟着“嘿嘿”傻笑起来,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脸颊上的温度烫得惊人。
他不由自主地将脸颊更深地往时予的手心蹭了蹭,喉咙里发出痴迷的、毫无出息的呜咽声:“妈、妈妈……”
等一下。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面前的妈妈……也是一个人类。
难道说……
妈妈该不会是……那个上将的粉丝吧?!
时予看着这只前一秒还信誓旦旦“绝不被勾引”、后一秒就抱着“仇人”的手狂蹭的幼虫,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慢条斯理地收回手,准备结束这场套话:“既然你们老师把人类分析得这么透彻,那你们以后可要小心点。”
怀里突然一空,小蛾子顿时急了。他像个无尾熊一样再次手脚并用地缠上时予的身体,金色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
像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束手束脚地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劝诫:“妈妈,不要喜欢那种人啊。他杀了很多像我一样的虫子”
“谁说的?”时予垂下手,在小蛾子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个很响的脑瓜嘣,“能上战场的都是发育成熟的成年雄虫吧。没人会对你们这种小虫子下手。”
“是我们老师上课的时候说的!”小蛾子捂着额头委屈地辩解。
又是赫尔曼。
这只高傲的雄虫虽然没上过战场,但却不遗余力地在虫巢里给新鲜血液们灌输他“恶贯满盈的刽子手”形象。
该说真不愧是掌管精神控制的祭司吗?洗脑工作做得相当到位。
“所以,你们上课就是在分析人类吗?分析人类的战局战况,方便到时候作战?”
“蛇虫、蜂虫他们是这样的。但我们蛾族一般来说不会去战场,我们大部分时间会在一起祈祷。”
小蛾子说,“在圣殿里。圣殿是妈妈曾经住过的地方,还残留着妈妈的味道。老师说,虽然妈妈不能够亲自喂养我们,但是只要靠在距离妈妈近的地方待着,也可以帮助我们快点长大。很多受伤的士兵,如果能够活着回到巢穴的话,也会被送到圣殿里面。”
“你们是医生?”
小蛾子愣了下:“医生……?”
时予换了种说法:“你们会治愈他们的伤口?”
小蛾子摇了摇头,眨着金色的眼睛:“不是的,是妈妈治愈的。只要待在妈妈身边,他们就不会疼了。如果死掉的话,死在妈妈的身旁……他们以后重新轮回,会再从妈妈的肚子里生出来,重新变成他的孩子。”
时予沉默了两秒,若有所思。
看来,圣殿里不光只是它们住过的地方啊。一定还有别的东西存在,所以才能起到这么多的功效。
那么,从他进入巢穴以来,那股不停在影响他的异常磁场,是否就是从圣殿里发出来的呢?
他必须出去了。这个房间已经没有什么可探索的价值,他必须亲自去看看。
他不想干等着哈格森什么时候心情好,才允许把他从屋子里放出去。那无异于坐以待毙。
而且,哈格森说不定根本就不会那样做。
自从上回亲了一次之后,就像是给一头饥饿的猛兽开了一个口子。哈格森只要一见到他,就跟装了定位雷达一样凑过去,黏黏糊糊地亲吻他的嘴唇、脸侧、耳根,甚至脖颈。
好像怎么都亲不够一样,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长在他身上。
时予只能通过他身上残留的味道,来判断哈格森出去了多久,去了哪里,以及……外面的战况如何。
眨眼之间,他被带到虫巢就已经过了将近一周。他失踪的消息恐怕早就从曼德斯传回了首都星,想必整颗s18星球都已经成为了军部进攻的重点。
用重火力直接将地面轰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你在想,帝国的军队什么时候会把这颗星球占领,是吗?”
在一次晚饭时,哈格森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里却没有丝毫面对大军压境的紧张,反而透着一种胸有成竹的从容。
“这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时予淡淡地说,“如果我们真的在s18星球的内部的话。”
哈格森轻轻笑了笑:“长官,您要知道,当初如果不是霍普金偷袭,虫巢永远都不会被人类的火力所击垮。”
“就算地表的外壳受损,也只不过是放出里面更多的虫子罢了。只要我们还在,迟早会重建新的家园。”
他深深地看着时予:“现在这样很好,不是吗?长官,您根本不需要担心战争的胜负。因为无论最终是人类还是虫族获胜,都有您至高无上的地位存在。”
今天的晚饭,是炖得软烂的浓白鱼汤和精致的地球小菜,盛放在古朴的瓷碟里,色泽和味道都令人食指大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