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期时间:五百年后】
惩罚之地的建筑构造从外部看像一只巨大的铁桶,耸立在云端,以表警示和威慑。
灵感来源大概参考了十八层地狱,里面的重刑犯的危险程度从低到高,依次往下递减。
等级最高也就是最危险的会被放在地底单独看守,如果不慎被囚犯跑出去短时间内也不会危害地表民众的生命安全。
原始种被关押进地底后,一批经过严加审核的科研人员也随之入内,从专业角度对举国上下唯一一头活体高级雄虫进行观测和分析。
一名守卫慎之又慎地将时予领到白大褂们的面前。
负责接待时予的组长擦了下冷汗:“上将大人,您有什么想了解的尽管问我。”
开玩笑,科研院已经传开了面前这位冷美人单手审讯两头alpha的血色战绩,他可不想因为一时犹豫就也体验一把被精神力碾压的痛。
但实际上,时予连架子都没有,单刀直入:“畸变种的发情期结束了么?”
“结束了——事实上倘若不是李·昂斯说它在发情期,我们根本不会判断它有要发情的倾向——无暴力倾向,无求偶行为,激素稳定,精神呃平静。”
组长滔滔不绝:“我们猜测或许是重伤触发了它优先自保的生理本能,或者发情期本来就无法持续,毕竟它们只会跟虫母交配。”
时予沉默。
告诉对方,这头虫子不发情了是因为已经泄过青了,还是在自己身上泄的也没什么。
但库珀的话要是真的,背后的含义不能在这时候公布。
[他被标记了,除了被关起来的虫子,还会有其他虫子来找他。]
真能变成吸引虫子的活靶子倒也是件好事,在前线省了很多诱饵。
时予的战略脑发作。
可惜,一方面这份特质存疑,此外他还有个人用途。
“您刚才说它的精神怎么样?”时予淡淡道。
组长又“呃”了一声:“比较平静的养伤,比较安静,比较抑郁?”
“它用了两天时间就把自己的外壳重新长好了,但是一直蜷缩在同一个位置,对外界的任何刺激都没有反应,也拒绝进食补给非常虚弱,我们正在考虑强饲。”
时予朝房间的中央走去。
他脚下的地板泛着微光,在正中央的位置变成了透明,清楚地映照同一位置的下一层的情况。
那才是真正羁押原始种的场所,几百平的空间被预留出来给这头身长三米的巨无霸活动。
“您从那里是看不见的,它贴在角落”组长说,“来小刘把大屏切成监控——总台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啊啊啊啊啊它动了!!”
组长这惊为天人的一声尖叫吼出去,所有白大褂都同一时间惊慌起来。
有胆子小的也跟着情不自禁“啊!”的尖叫,腿一软跌倒在地上,严阵以待的守卫立刻抬起枪口,解开保险的声音整齐划一,时刻准备冲下去维稳。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大屏。
只见一抹银色的闪光以高精度摄像机都难以辨别的速度沿着墙面疾驰而过。
太快了。
快到监控画面里只剩下一道残影,快到墙壁上的深凹印痕几乎是同时炸开——砰!砰!砰!每一道都深可见骨,露出底下的合金骨架。
位于下腹的鼓膜剧烈摩擦,发出的声浪穿透几层厚的金属,响彻整栋大楼。
那是某种原始的、野性的、足以让任何人类汗毛倒竖的嘶鸣。
它像一头狂奔的野牛,欣喜若狂地朝着固定的方向冲来。沿途的一切都沦为口器下的残片:金属架、隔离板、还没来得及撤离的实验设备。统统被撕碎,被撞飞,被碾成废铁。
普通人看不清的东西,时予看清了。
几天不见,原始种的体型整整扩大了两倍有余。
那具曾经被重创的躯体此刻完好如初,新生的甲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致命伤全都消失不见。
新长出的口器比之前更长、更尖、更锋利,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
最显著的变化是颜色。
从初见时乌漆嘛黑的一团,变成了亮闪闪的白银色。浑浊的橙黄复眼也变成了深蓝,像两块切割过的宝石嵌在狰狞的头颅两侧。
如果从人最淳朴天然的美丑观念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