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已经看过了。”他说。
“人的眼球会逃避他们不想了解的。”霍普金说,“上将,我认为你对接受这项计划要面对什么,并不清楚。”
他顿了顿。
“从第一行开始念。”
沉默。
空气中单一的松叶和烟草的气息开始浮动。时予盯着那份文件,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收紧。
他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数据袒露在别人眼皮底下。
这个别人,指的是陌生人,是下属,是同事,唯独不能是
“血检结果。”他开口。
声音有点涩。他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念。
“多项指标数据异常,重度抑制剂依赖,有……成瘾倾向。患者体内长期药物浓度过高,属于轻微中毒,腺体功能受损,导致发情期紊乱。建议立刻停止服药。”
他顿了顿,翻到下一页。
“患者的生育能力评级为……d。通过单一口口期行为较难受孕,可考虑借终身标记提高受孕几率……”
握紧文件的手指紧了紧。
他不知道自己在抖。只是觉得那几行字需要用力盯着才能看清。
“患者生。殖腔萎缩,发育畸形,出现位置偏移、入口过于口口隐蔽等临床表现。在事中口口建议采取……”
后面的话没有印上去。
或者说,印了,但不是文字。
图片上特地标明了时予的生殖腔在他腰腹的哪里——位置偏移,是偏下,和靠后,小就算了,还要为了躲避口口口口起来。
大概是觉得“采取”后面的词汇不适合出现在一份严肃而又专业的体检报告上,所以含蓄地放了两张图片上去。
依旧是从课本上剪贴过来的,只不过是oga的学校的课本,也算是帮时予补全了一点他没有接受过的性别教育。
一张是居高临下。
另一张则是宛若犬科的姿势。
时予知道那是什么。他记住了,但不知道名字。
嗓子忽然有些发痒。他轻微地咳嗽了一声,翻到下一页。
那是对他的个人建议。
时予通读了一遍,才开口念出来:
“考虑到患者情况特殊,难受孕但怀孕需求较强……固定伴侣不利于满足要求,建议多做尝试。”
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霍普金的声音响起。
“你想象中的快速怀孕,是不会实现的。”
时予抬起眼,对上那双眼睛——一只血肉的,一只机械的。都在看着他。
“帝国管辖范围内,一百二十三名s级以上的alpha。”霍普金说,“以及帝国之外的其他合格者。他们全部都有可能成为你孩子的父亲。”
“其中有你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正眼去看的下属。”他说,“有你在军校敬仰的学长。有并肩作战的同窗。有那些恨不得将你生啖的仇人。”
“甚至包括我。”
“你真的可以接受么?”
时予只在听到最后一句时,咬肌有一瞬难以克制的抽动,他略显艰难道:
“……可以。”
霍普金看着他,无声地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时予看不懂的东西。
高大的alpha从书桌后起身,向他走来。
他在时予面前站定,低头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然后伸出手——那只血肉的手,温热的,干燥的——轻轻托起时予的下颌,把他的脸转向自己。
“既然这样。”
他的声音很低,
“今晚你就留在这里吧。”
时予的瞳孔骤然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