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齿的牙根开始鼓胀,发痒,像是在催促——刺进去,咬下去,把那个逃跑的oga拖回来,按在身下,让那些鲜美的血液流进干涸的喉咙。
为什么不?
明明主人刚才那一瞬间的信息素水平,已经达到了alpha发情的标准。
为什么还没有?
让他跑掉了吗?
空气里还残留着方才混乱中激发的味道。薄荷,柠檬,还有一点点沐浴露的气息。很淡。淡得快要抓不住了。
哈格森静坐了片刻。
倏地,他周身的阴影忽然活了。
它们从他的影子里延伸出来,悄无声息地爬上时予的座位。那些触须颤抖着,迫不及待地钻进座椅的每一道缝隙,贪婪地吮吸着残留的气息。
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它们吮吸得很用力,很投入,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从谁的身体里爬出来的。那副瑟缩又贪婪的模样,像一群偷食的野狗。
哈格森没有回头。
他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滚。”
那个字落下的瞬间,阴影还没来得及发出得意的嘶鸣,就变成了惨叫。
它们扭曲着,挣扎着,在无形的镇压下烟消云散。
车内恢复了寂静。
哈格森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目视前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时予的住处是他自己几年前用星币买的,没去住帝国分配的军官公寓。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个地方,图的就是清静。
他环顾一周自己离开前设置的安保系统,确认一切正常后推门而入。
先洗澡,再睡觉。
热水从肩颈滑落,流过那些新旧交叠的伤痕。oga体质特殊,时予的肌肉界限并不明显,不像那些刻意雕琢的alpha一样块垒分明。
但尝过他拳头的人,没有一个敢质疑这具身体里蕴藏的力量。
速度,力量,还有远超常人的魄力。这些都是他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一点点磨出来的。
包括抵抗alpha信息素的能力。
哪怕怀孕,他也不会在短暂的时间里被alpha影响,哈格森实在是担忧过度了。
他关掉水,拿起浴巾。
需要头疼的只有人选。
s级以上,方便沟通,心中充满帝国大义来对待这个任务。
排除掉哈格森的话……
时予用梳子沾了沾润发液,将发尾毛躁的结一点点润湿弄顺。银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像一匹流动的缎子。
他擦着头发走出浴室。
客厅的感应灯随着主人的脚步亮起,将中心桌椅上摆放叠好的东西暴露在视野之中。
他遗忘在元老院的披肩。
什么时候被放进来的?
时予脚步顿了顿,心里已经有了猜测,走过去将衣襟掀开。
里面果然夹着一张卡片。
标准的帝国文字。向右倾斜,底边触线,每一道笔触都清晰易辨,力透纸背,像是用刀刻上去的,又像是印刷出来的——但他知道不是印刷。
这笔迹他太熟悉了。
【恭喜,大获全胜】
时予垂眼看着那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