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就是娘娘的命。」
深宫里无宠的女人,就像是冬日无根的草。
一夜冻雨,一场大雪。
就会让她们无声无息地消亡。
可她是我母妃,是这世上唯一深爱我的人。
我无法放弃。
我去求大皇兄楚诵。
他比我大八岁,是皇后娘娘所出,如今已经在朝堂行走,很得陛下看重。
奴才们并未为难,我很快被引入殿内。
大皇兄亲手为我倒了一杯热茶,又命人给我拿了披风和手炉。
只是提到救人,他一脸为难:「后宫是贵妃娘娘做主,为兄也不好越俎代庖。」
我不住哀求。
他长叹一声,道:「你母妃是父皇妃子,此事还需父皇出面。」
「父皇现下在勤政殿接见朝臣,不如你去求求他。」
我喃喃:「可侍卫森严,我去不了前朝。」
他笑了:「为兄可助你……」
我换上宫女服,皇兄的人带着我和小柳穿过重重侍卫,到了勤政殿外。
厚重的木门并不隔音,里面传来臣子激扬的声音:「陛下您忘了,先皇后临终时,您曾亲口允诺此生不再封后……」
小柳身子一颤,伸手轻轻拽我的衣袖:「殿下,不,不要……」
原来如此。
大皇兄想拿我当枪使。
可如今,为了救人,我顾不得那么多了。
而且若兰贵妃真坐上后位,我与母妃的处境只有更惨。
我「扑通」跪下,厉声高呼:「父皇,父皇,求父皇救救母妃……」
此等关键时刻闹出苛待妃嫔的事,父皇颜面尽失,当众斥责了兰贵妃。
眼看封后的事要泡汤,兰贵妃如何甘愿?
她褪去钗环,梨花带雨地辩解:「并非臣妾故意苛待林常在,实在是她,她对陛下不忠……」
「妾身思忖着她毕竟为陛下养育了五公主,也担心皇家颜面有失,这才想让她自生自灭。」
几十个内侍乌泱泱地冲进凝萃宫,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
卧病在床的母妃,被他们直接扒拉到地上。
他们从妆奁里,「搜」出一张写着艳词的纸。
可笑母妃字都不认识几个,便这般被坐实了不忠的罪名。
兰贵妃在父皇面前三言两语,我那远在江南,从未谋面,做着糕点营生的外祖父一家就被株连三族。
无一幸免。
母妃得到消息,呕出一大口鲜血,油尽灯枯。
她艰难地伸手,擦去我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
「对不起,得留嘉儿你一个人在这世上了。
「下辈子,我们做一对寻常母女,我陪你长大,看你出嫁,子女成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