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第五口许乘意覺得这样的氛围应该做点什么,她起身搂住周飏,笑着问他:“周医生上了一天班,还有力气吗?”周飏低着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他当然知道她在挑衅什么,但他懒得多说,直接抱起人就往卧室走。还没走到,他像是忍不住,垂头有点故意地咬她的唇。许乘意被他头发弄得有点痒,轻搂着他的脖子躲开,气息扑洒在他耳后。她察覺他身体骤然緊绷起来,脚步也跟着加快。卧室窗帘仍拉着,氛围昏沉暧昧。结果她的后背剛沾上床,周飏的手机就不适时宜地响了。他把手机从兜里拿出来,许乘意借着屏幕的光,看见他脸色沉着,没打算接。许乘意推他一下:“接电话呀你。我就在这儿,又跑不了。”周飏闻言,烦躁地撩起头发,从她身上起来,接通电话:“老师。”“周飏,二十分钟之后开组会啊,帮我在群里通知一下,上次说的那个科研項目落定了,我稍后跟大家宣布。”许乘意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只知道周飏脸色顿时比猪肝还黑。她猜到他应该有事,默默穿上剛剛被他撩到一半的衣服,从床上起来,对他比了个出去的手势。谁知还没走到门口,就被他单手搂住腰给带了回来。周飏顺势在床邊坐下,她也跟着往后倒,一下坐去他腿上。他大腿处的肌肉结实有力,浑身又烫又硬,呼吸也愈发深沉,许乘意乖乖坐着不敢乱动。电话那头还在说话,周飏开了免提,把手机扔她怀里,垂头舔她耳朵。许乘意发出呜的一声低吟,随后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寻着空隙去推开他,两只手却被他反剪在胸前,怎么都挣脱不了。“听到没,这个课题的重点,和你的毕业论文很契合,周老那邊我也问了,意见和我是一致的,你怎么想?”周飏对着她胸口嗯了一声,嗓音又恢复惯常的平靜,“您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能不参加么。”“臭小子,你师兄师姐巴不得参加呢,但我也先声明啊,要是你做不下来,我会换人的。”“行,您说了算。”周飏看见怀里的人憋得满脸绯红的样子,心情大好,只想赶緊把电话掛了。季教授没想到周飏会这么配合。这項目的风头有一阵了,他早就和周飏提过几次,后者一直都是興趣不大的样子。他笑着问:“被做思想工作了?”周飏沉沉呼出一口气,做个屁的思想工作,他对这项目一点興趣都没有,谁能给他做成思想工作。“嗯,对,所以我决定多参加项目,多积累经验。您看您说完了吗?”许乘意抬眼瞅他,一眼就看出他在胡扯,嘴上一本正经地聊学术,手一刻都没在她身上停过,什么人啊这是。听筒那邊传来中年男人满意的低笑:“你说你,早这样多好啊!对了,下周回趟学校啊,有事儿跟你商量。”“行,没问题,那我先掛了老师。”“在外面玩吧?急成这样,”季教授覺得他今晚相当不对劲,再次提醒他,“待会儿准时参会啊。”那头滴的一声挂断,许乘意终于长松一口气,不满地从周飏身上挣脱开,“你干嘛啊周飏!”她剛才差点被吓得背过气。周飏把她整个人抱起来,调转了个方向,让她面对着他坐下,“是谁先招我的,嗯?”说完,他稍一用力,他们的身体贴合得更紧,紧到许乘意无法忽略身下的感受。“你……”她眼尾微微发红,“不行的,你要开会。”周飏脑袋埋去她胸前,气息弄得她痒极了,“只剩不到二十分钟,我当然知道不行。”他被她的味道和体温缠得喉咙发紧,“别动,就抱一分钟。”话是这样说,等许乘意从他身上下来,衣服已经不知道被他扔去了哪里,浑身上下都是他存在过的痕迹。许乘意暗自感叹,这人确实和以前完全不同了,恶劣得要命。她又找出一套他的衣服换上,路过书房时,看见他戴了耳机,应该已经在会议中。她动作很轻地走过去,却突然听见他说:“平板我放茶几上了,你自己找点东西看。”“你靜音了?”“嗯。”“平板密码多少?”“你生日。”“哦。”许乘意淡淡笑一下,裹着毯子躺沙发上。她不习惯开很亮的大灯,只开了盏落地灯。大概是白天睡了很久的缘故,一点困意都没有,她无聊地在几个视频软件之间切来切去,想找一档好看的综艺,但看半天也都提不起兴趣。刚点开一个厨神pk的节目,看了没两分钟就接到姜圆打来的电话,“乘意,你不在家呀?”许乘意从沙发上坐起来:“对,你出差回来啦?”“对啊,给你带了南京的盐水鸭,你什么时候回家?”许乘意抿了抿嘴,“那个,我可能,今晚不回来了。”那头静了两秒,突然传来悠悠的声音,“你有男人了。”许乘意没否认,笑了笑,她莫名觉得姜圓这话很逗,好像她把周飏圈养在外面一样。“大概,也许,是有吧。”“啊啊啊——”姜圓第一次听许乘意谈恋爱,惊讶得尖叫出声,“谁啊?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啊?”许乘意看了眼书房,门虚掩着,她收回视线,小声说:“就最近啊。”她也没撒谎吧,确实是最近勾搭上的。说完又想起什么,“冰箱里有红烧肉,他做的,你尝尝。”“我靠!”姜圆那边哗啦一声,不知道是不是把什么打翻了,“已经带家里来了?你之前不是说什么,喜欢细水长流的爱情啊,喜欢慢慢相处,敢情都是骗我呢?”之前姜圆给许乘意介绍对象,她还说什么不喜欢进度太快的恋爱,现在看来,她俩谁更有效率还真说不清了。许乘意低声笑起来,她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话又说回来,原则不就是拿来打破的?她清了清嗓子,思忖片刻,选了个姜圆最能理解的回答,“也不是骗你,我就是——”她笑起来:“太馋他身子了,一时没忍住。”说完,许乘意觉得脖颈烫得厉害。她微微側头,看见周飏正站在沙发背后,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完了完了。许乘意笑容一下僵住。她低声对姜圆说了句“回来再聊”就把电话给挂了。心里慌得要命,面上还是若无其事的,她轻声问:“会开完了?”周飏看着她,依旧不说话。“你什么眼神……”周飏收回视线,转身去餐桌边倒水,喝完半杯,才回答她:“开完了。”许乘意松口气,点点头。周飏走过去,低头看她,“无聊么?”许乘意说:“还好。”“张维北入股了一家小酒馆,要不要去坐坐?”这酒馆早开业一段时间了,周飏还一直没去过。他在书房的时候,一直担心她无聊,想着尽快开完会出来陪她,带她出去玩一玩。谁知道她在外面和别人打电话打得不亦乐乎,真当他戴上耳机就聋了是吧。要是让张维北他们知道,他被她睡了,没有名分的那种,还不得让他们笑掉大牙。周飏当即打消了去小酒馆的念头,但又想到她一整天都在家等他,还是开口问了一嘴。“好啊,现在去吗?”许乘意从沙发上起来,躺了一天,她还真有点腻味了。周飏点点头,“去换衣服。”“马上就好!”许乘意去阳台烘干机里取出昨天她穿的衣服,焕然一新,透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她收拾得很快,下午洗干净的头发被她盘在头顶,露出白皙的脸和纤长的脖颈。周飏看了两眼,没说什么,拿起钥匙出门。张维北开的这家酒馆位置很好,在三里屯附近,他们进去的时候,里面几乎没有空座,环绕式音箱播放着好听的爵士乐,灯光高级又不晃眼,微醺又暧昧的氛围。周飏应该是提前给张维北说过了,两人一进去就有人上来打招呼。周飏側身向许乘意小声解释,“张维北的大学同学,薛展。”薛展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张维北下午搁家睡觉呢,说是马上就过来,你们看那个位置怎么样,”他指向一张长条形方桌,“今天人太多了,卡座留不下来,见谅啊兄弟。”周飏应下来:“都一样,谢了。你忙你的,我们自己坐。”落座后没多久,薛展说今天来了好几个大学同学,听说周飏在这儿,要来找他喝酒。周飏怕许乘意不自在,起身说没事,我过去。没两分钟,服务员上了两杯特调,都是这家酒馆的招牌,许乘意刚才听周飏说,这两杯是张维北花了大价钱找人做的,来这儿只喝这俩就行,其余都是充数的。她尝了口,味道确实不错,卖相也很好。她掏出手机,找了两个角度拍了拍,正拍得兴起,听见有人叫她:“美女?”许乘意抬眸看过去,确认面前这个陌生男人是在和她说话,“你叫我吗?”“对,不好意思啊,打扰了。”男人羞涩地笑了笑。他指向隔着超长吧台的另一端,刚好是从这儿望出去的视野盲区边缘,“我坐那个位置的,刚才一眼就注意到你了,不知道能不能加个微信?”许乘意微笑一下,礼貌拒绝道:“抱歉啊,我不大方便。”刚说完,余光瞥见周飏和张维北并肩走过来,那男人似乎认识张维北,笑着招呼他:“北哥。”张维北视线在他手里的二维码和许乘意之间晃了圈,侧头看见周飏突然冷下来的表情,登时吓得脸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