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王君居高临下的睨着他,见并非二郎,莫名松了一口气。
姜长熙好似并不意外,只有萧粟看着程五郎皱了皱眉。
身旁程家主君行福礼,当场就红了落下了泪来,“郎主恕罪,是侍身管教不力,昨夜得知此事后心里实在愧疚难安,往后必严加约束。”
说着又看向一旁的萧粟,一脸的庆幸,“也不知那恶仆为何如此陷我们程家于不义,不过萧乳爹无恙便已是万幸,否则,侍身真不知该如何来见郎主了,还要连累了我家二郎。”
尽管对着平王君和姜长熙冷淡的脸色,他依旧说的字字恳切,一脸愧疚非常。
平王君听见他最后一句话,脸色终于微变了变,看向站在他身侧的二郎。
程二郎面色平静,抿了抿唇,垂眸而立。
五郎跪在地上脸色微白,紧攥着拳头身子控制不住微微发抖,不敢抬头。
程家主君捏着手帕轻擦了擦眼角,“此事皆因我程家治下不严之故,萧乳爹有t何要求只管说来,我们程家能做到的定然做到,只求郎主三娘子莫要因此伤了两家和气。”
程家二娘也忙附和。
唯有程二郎,静静的立人群中,略显担忧的轻蹙着眉头,垂眸敛目,却一直未曾说话。
程五郎紧张的大气不敢喘。
萧粟看了她们一眼,硬邦邦的道:“我不要。”
程家主君面色一僵,程家家主也微变了变脸。
给脸不要脸!
“赔罪?”姜长熙抬眼,目光冷冽如刀,扫过程家众人,“一句‘治下不严’,就能抵消蓄意纵火伤人、伤及无辜的罪责?”
程家家主面露惭愧之色,“三娘子说的是,贾大人那里我们已经承诺,但凡昨夜被伤及的无辜百姓,我们程家都愿赔付相应的银子,还请三娘子放心。”
程家主君看了一眼身旁的程二郎。
程二郎眉心紧蹙,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却还是缓缓抬头,“三娘子,郎主,此事我们确实不知情,那侍仆虽是五郎身边人,但程家下人众多,难保不会有心思不正之辈,或许是他私下与人生怨,又或是被旁人挑唆利用,才做出这等蠢事。”
姜长熙眸色未变,语气淡漠的道:“二郎君倒是会说话。”
程二郎心下微凛,她……这是何意?
平王君冷着脸,道:“贴身侍仆涉案,程五郎难辞其咎。”
程家家主苦笑,“郎主恕罪,此事的确是我程家、五郎管束下人不力,但我们程家的确不知情啊,还望郎主三娘子明察秋毫。”
说罢,就让随行的下人连忙拿出赔礼,“这是我程家的赔礼,只望莫要伤了两家的情分才好。”
她话音刚落,红枫便快步进屋,低声在平王君耳畔快速禀报了知府衙门的判定结果
奴仆犯罪,主家若不知情,就算是官府也不能判定其有罪。
平王君神色微冷,目光扫过程家众人,扫了一眼那木箱子,忽的道:“萧乳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