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风望着她眼底浅浅的水光,心头温柔更甚,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宠溺:“往后岁岁年年,无远行、无别离。春看竹芽破土,夏听蝉鸣深山,秋赏霜染层林,冬观落雪封院。四时朝夕,风雨晨昏,我陪你们一同体悟、一同修行、一同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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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望着师徒和睦温情的模样,眼底满是安然笑意,轻声感慨:“从前总向往远方山河,觉得别处风月更盛、景致更绝。如今方才知晓,最好的风景从不在远方,而在身边。有良师引路、有益友相伴,方寸竹院,便是世间最安稳的归处、最动人的山河。”
亦安轻轻点头,附和道:“心有归处,处处皆安。从前执着追寻大道,如今懂得,相守即是修行,安然便是圆满。往后岁岁竹院朝夕,潜心悟道、温柔度日,便是此生最好的修行。”
四人围坐一桌,粗陶清茶、家常小菜、温柔闲谈,没有仙门的清规戒律,没有修行的紧绷功利,只有最纯粹的师徒情分、最寻常的人间温柔。
窗外春光渐盛,暖意愈发浓郁。
院中的残雪彻底消融,青石路面干净温润,草木吸饱了春日雨露,愈发苍翠鲜活。遍地新生嫩芽破土而出,星星点点的新绿缀满竹海,微风穿林而过,簌簌声响清越悠扬,和着远处村落隐约传来的鸡鸣犬吠、人声闲谈,凑成了春日最温柔治愈的乐章。
几人慢慢用着饭菜,闲谈细碎日常,时光缓缓流淌,温柔绵长。
林乐咬着软糯清甜的蒸红薯,忽然想起一事,眉眼一亮,抬头看向屿风,语气轻快灵动:“师父,您游历四海的时候,见过无数山河盛景,那您觉得,是四海山河壮阔,还是我们竹院四时温柔?”
这个问题,她藏在心底许久。
她既向往师父口中江南烟雨、东海潮生、秋山红叶、雪原冰封的万里风光,又深深眷恋着竹院岁岁安然、烟火温热的寻常朝夕,一直好奇师父心中的答案。
屿风闻言轻笑,眸光温柔望向窗外无垠竹海,又落于眼前三位眼底澄澈纯粹的弟子,语气舒缓悠远,温柔笃定:“四海山河,壮阔浩瀚,是天地极致的风华,值得世人奔赴探寻、倾心向往。可山河再盛、风月再美,皆是孤身独行的风景,少了烟火温度、少了相守暖意。”
他顿了顿,眼底温柔翻涌,字字句句,真诚动人:“遍历山河万里,看过人间百态,我方知晓,世间最动人的从不是一眼惊艳的壮阔盛景,而是岁岁不变的朝夕相守、温热绵长的烟火日常。四海风月皆过客,竹院朝夕是归人。于我而言,竹海清风、师徒相伴,胜过世间万千山河。”
寥寥数语,温柔落地,安稳了三人所有心绪。
林乐心头一暖,眉眼弯弯,笑意璀璨:“那太好了!以后我们不急于奔赴远方,先守好这一方竹院烟火。待日后心境愈发通透、道心愈发稳固,我们师徒四人一同出行,共览江南烟雨、同观东海潮生,一起走遍师父看过的万里山河,好不好?”
从前她一心向往远方,如今满心眷恋当下。
从前想独自奔赴山河,如今只想师徒同行、共赏风月。
屿风含笑点头,温柔应允:“好。待竹院春暖岁岁,待你们心境安然通透,我们师徒四人,携手遍历四海山河,看尽人间风月,悟遍天地大道。届时山河共赴,风月同赏,岁岁同行,再无孤单。”
清禾听得心生向往,眉眼温柔浅笑:“若真有那日,我便随身携着画具,将江南烟雨、东海惊涛、秋山红叶、雪原星河尽数描摹入画。集齐四海盛景,凑满人间百态,绘一套万里山河卷,不负天地风华、不负师徒同行。”
“我便整理行路感悟,记录山河见闻。”亦安轻声接续,眼底澄澈温柔,“将天地大道、人间情理、行路体悟尽数落笔,补全道札缺憾,完善本心修行,让每一次奔赴都有沉淀,每一场相逢皆有归处。”
看着三人满心憧憬、温柔期盼的模样,屿风心底满是安稳暖意。
一年别离,三人褪去稚气懵懂、挣脱执念桎梏,心性愈发通透稳固、温柔从容。
从前是他一人引路传道、督促修行,三人被动成长、步步拘谨;往后是四人并肩相伴、彼此成全,自在修行、随心悟道,在寻常烟火中沉淀本心,在山河风月中开阔格局。
一顿家常饭菜,吃得缓慢温柔、闲适安然。
没有急促匆忙,没有规矩束缚,只有细碎闲谈、温柔相伴,时光温柔缱绻,缓缓流淌,让人心生眷恋,不舍虚度分毫。
饭毕,林乐手脚麻利地收拾碗筷,动作娴熟利落。
这一年烟火淬炼,昔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仙门小弟子,早已熟练打理三餐琐事,洗涮蒸煮、收拾打理,样样得心应手、从容不迫。
亦安起身帮忙收拾桌案,动作沉稳妥帖,轻声说道:“我与你一同收拾,速度更快,收拾妥当,也好让师父歇息片刻。师父一路风尘归来,奔波许久,该好好静养休憩。”
“嗯嗯!”林乐连忙点头,干劲满满,“我们手脚快些,片刻便能收拾妥当,绝不扰师父静养!”
两人分工默契,一人收拾碗筷、擦拭桌案,一人清扫碎屑、规整器物,不消片刻,便将餐桌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灶房锅碗归位、器具整齐,烟火气息温润绵长,干净又舒心。
清禾则取来方才温好的山茶,重新添上滚烫山泉,将温热的茶杯一一斟满,摆放于窗前木桌之上。
春日晨光恰好,窗前竹影婆娑,清风徐徐穿窗,裹挟着草木新生的淡香与清茶的雅致醇香,氛围感温柔至极。
“师父,过来闲坐品茶吧。”清禾侧身抬手,眉眼温柔浅笑,“晨间春光正好,竹院新景初成,清风温润、光景怡人,正好闲坐休憩、闲谈悟道。”
屿风缓步移步至窗前落座,目光温柔望向窗外景致,眼底满是安然闲适。
晨光铺遍千里竹海,万千翠竹苍翠挺拔,新生嫩芽缀满枝头,新旧交替、枯荣更迭,尽显春日生机。微风拂过,竹影摇曳,簌簌轻响连绵不绝,悦耳治愈。远处田垄平整、村落静谧,偶有飞鸟掠空、蝶舞花间,四时风光温柔动人,满目皆是岁月安然、人间静好。
“这竹院四时风光,日日看、时时赏,却日日不同、岁岁出新。”屿风轻声感慨,语气悠然恬淡,“春日嫩芽破土,夏日浓荫蔽日,秋日疏竹映月,冬日雪覆青竿,各有风姿、各有韵味,藏着最纯粹的天地大道、最温柔的人间寻常。”
清禾立于身侧,缓缓展开桌案上堆叠的四时画卷,一幅幅景致铺陈开来,眼底满是温柔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