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趁湛宁受伤的时间对他做了什麽,你要怎麽办?什麽情况下才会只发出一个定位就断联?”
“茹君,你想得太多了,”乔森不知道怎样说服林茹君,他其实并没有切实的证据来说明林茹君担心的一切不会发生,只是出于他对那两人的了解,以及某些本能,“他应该……不会让阿宁出事。”
“可万一呢?”
*
林茹君的执行力一向很高。
“林总监,稀客啊。”纪舟元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林茹君进门,被一旁堆的鲜花蛋糕吓了一跳。她瞥了一眼纪舟元,随手拿起一张明信片,署名是花体写的名字。又拿起一张,字迹相同,名字却不同了。
纪舟元看向那堆东西的表情莫名让人觉得阴森。
纪舟元笑,似在解释林茹君的疑惑:“我可不能让阿宁吃陌生人送的东西。”
“湛宁呢?”
“在房间休息,他很好。”
纪舟元到阳台上,林茹君也跟了过去,走到一半,忽然笑出声来。
在见到那堆被拦下的丶同一人送来的礼物时,她就已经放下心来。至少,这人没有瞒着湛宁直接把那些东西扔进垃圾桶,或是循着地址做出什麽可怕的事情。
“笑什麽?”纪舟元问。
“你个老疯子。”林茹君说。
“这叫你情我愿。”纪舟元眯着眼,看向楼下,小元正在院子里玩它的皮球。
林茹君趴在阳台上,点了支烟,转身看见满墙的藏品又将烟掐灭,在残留的烟雾中看向男人的脸:“你为什麽总喜欢做一些空给人希望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你创办Fiona初期我不该给你那部分投资?”
“……别扯那些,我在说阿宁。”
纪舟元笑了一下:“你好像一直对他很上心。”
“只有你对他不上心。”
“我?”纪舟元面不改色,语调却忽然放长了些,林茹君知道这是他被戳中心事开始思考的表现。“你从哪里看出这点?”
林茹君乐了:“好啊,那我问你,你和他是什麽关系?”
“……家人。”
“他想和你交往,你会同意吗?或者说,你爱他吗?”
纪舟元顿住,用很低的丶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同时回答了两个问题:“不。”
他只是在乎,只是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至于那个晚上,是激素作用下産生的错误而已。湛宁说如果不做他就去死。
湛宁不可以死,更不可以离开他。
林茹君以为他只是沉默地停顿了。
“你一直假装不知道他的心意,不是吗?拿别的理由搪塞——这麽些年过去了,你怎麽还跟个……”林茹君正要骂,被男人的眼神狠狠一剜,撇了撇嘴,打算换个说法。“大多数时候你确实算个精英,但在某些情况下,和四五岁小孩没什麽两样——还是情商很差的那类。不爱他,不打算和他交往,那我就更不理解你现在在做什麽了,好像他是独属于你一个人的……脑子被驴踢了?”
纪舟元似笑非笑地听。
他偶尔会觉得自己有些可悲,这麽多年,结识了很多人,但愿意对他说实话的少之又少。
林茹君是其中之一,虽然两人的交流并不多。原因之一便是她嘴里的实话总是真实得有些扎心。
楼上门好像被风吹动,发出“吱呀”的声音。但阳台的风到不了那里。
林茹君眉头一蹙,大步到楼梯下,上面空无一人,湛宁房间的门好端端地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