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演得忘情而投入,在达到顶端後喘着气,挑衅般看向镜头,坏心思地眯着眼,用半撒娇的语气喊:“纪叔叔……”
*
纪舟元喉咙发痒,脸都绿了。
人在听到自己声音时很容易觉得尴尬,又尤其是……这种场合。
头皮发麻的时候,偏又听见湛宁尾音上挑着叫他,还是从来没有叫过的称呼。湛宁好像一直都叫他的名字,所以当“叔叔”两个字从湛宁口中喊出时,胸口有种奇怪的感觉。
纪舟元回过神时,湛宁的挑逗越来越过线,甚至只穿一件衬衫迈着轻快的步伐到纪舟元的房间里去。男人狼狈地切换镜头,看到了和客厅里极为相似的画面。
“找到了。”湛宁踉跄地走向纪舟元的床铺,选中手机相册中的一个系列,眉梢浮现出笑意。
接着,他像是直播一般,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托在下方,展示给那个微型摄像头後的人看。
屏幕上是睡梦中的纪舟元,从服装和房间布置来看,是最近的照片。
他什麽时候偷拍的?纪舟元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
在某些方面,湛宁和三年前一点没变,同样的——让人头疼。
此後,湛宁的视线一直都锁定着照片上男人的睡颜。相机录制的视频转为後台播放,进度条行进到最後,又从头循环。
“纪叔叔……”
纪舟元很想喊一句:“阿宁,够了!”但他在办公室,湛宁听不见。
电话打了一个接一个,全部未接。
唯一的办法就是回到家里,阻止湛宁的进一步行为——纪舟元怎麽会不知道,湛宁这样做是故意为了让他回去——让他一个人回去,而非和家庭医生或是云晟某些部门的工作人员。
“纪总,六点的会?”王秘书问。
“推迟到七点半,改为线上。我有些事要处理。”
“好的。”
纪舟元发觉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发抖。他没有叫司机,毕竟他现在的情况也有些……尴尬。
湛宁在国外的三年学会了什麽?
更娴熟的表演技巧,更清晰流畅的台词水平,作为平面模特和演员都过关的专业技能,以及……会让老手也脸红心跳的事。
“疯了吗……”纪舟元情不自禁地喃喃,无比後悔自己把钢笔丶印章以及贴身衣物留在房间里。吴妈回乡下老家的假期原本只有三个星期,是纪舟元主动加到了两个月。
遇到红灯,一个急刹车,男人烦躁地拍方向盘。
监控画面还在脑海里不断重现,好像要把它们印刻到纪舟元的骨髓,让他每天夜晚都会想起来才罢休。
身体吃得消麽?
他是什麽时候发现有摄像头的?
为什麽要故意对着摄像头做那种事?
纪舟元看了眼自己不争气的地方,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花了三年让自己相信自己对男人没有任何想法。
这三年已经浪费了。
怎麽会这样呢?
怎麽偏偏是湛宁呢?
*
湛宁身上只披了一件敞开的衬衫,瘫软地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