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命总说她是仁兽,太善良了什麽的,可是戚珣想,哪怕她不是麒麟,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也依旧会很善良的。因为啊,这个世界这麽好,好人也这麽多,人善良一点,也不是什麽坏事。
她和主播简单聊了两句,就放下了手机,只一心一意守着夏知命,双眼明亮,就好像看着自己窝里最美丽的那块宝石,只是看着都觉得赏心悦目。
夏知命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戚珣,她愣了愣,然後朝着戚珣伸出了手,把她的脸推得离自己远一点:“恶心死了,怎麽笑得这麽猥|琐。”
戚珣不干了:“什麽啊!我哪里笑得猥|琐了!你过分!”
闹了这麽一会儿,夏知命也醒了,刚起床,她就听到了自己肚子在叫唤。夏知命打着哈欠去洗漱,戚珣就用微波炉把点的外卖热一下,等她洗漱完彻底清醒了,也可以吃饭了。
两人坐在一块,一边吃还会一边说些事,夏知命会问一下三局的同事怎麽样,都死了没。听到张子悦住院了,她还会搁那说:“我就知道她不行,学术不精的东西,跟在钱姐身边那麽久都没学到一点怎麽当老油条,拼的要死。钱姐也是个大傻帽,知道张子悦那小丫头就不行,还让她一个人到处乱跑。”
夏知命说的老道得不得了,但实际上,夏知命也就二十五六岁,张子悦比戚珣大点丶也没比夏知命小多少。她却用“小丫头”来形容别人。
不过夏知命说这句话,也确实有可信度,毕竟夏知命看上去就是老油条。
戚珣听了,也没生气,就说:“你别当着钱姐的面这麽说,回头她听到了准在心里记你一笔。”虽然就和钱姐相处过一两回,但戚珣可知道钱姐有多护犊子呢。
夏知命又哼哼:“我当着她的面也这麽说!玉不琢不成器,天天把张子悦看得那麽紧,能有什麽出息,这回彻底嗝屁了吧。”
戚珣给她夹了个菜,想要堵住她的嘴巴子。当然戚珣也知道,夏知命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刚才戚珣说到张子悦受伤的时候,夏知命虽然嘴巴上没说,但身体都紧绷了一点,显然很在意张子悦。知道张子悦没事,才嘴巴上不饶人,在背後说别人小话。
“你这里一句接一句,张子悦那边说不定在狂打喷嚏。”
事情到了这里,其实也差不多了,副局长都没把人喊过去,只是让她们好好写报告。虽然这件事落下帷幕,但事後还有很多要忙的事情。即便昨天夜里无人死亡,但像张子悦一样受重伤的还真有不少人,这导致新潭市的调查员可用人数锐减,要如何调整,都是一个大问题。
局长玄猫是个不管事的,天天只知道睡大觉,所有的重任就都落在了副局长手里。副局长虽然成年了,但戚珣总觉得她才刚成年不久,之前没成年的时候丶肯定就已经被局里压榨了。
太过分了,竟然让一个未成年干这麽多的活。
除了对策局内部的事情以外,还要和姐妹部门调和,毕竟这一次不少部门都协同作业了,总要给他们也给出一个交代。总而言之,因为副局长那边忙得焦头烂额的,戚珣和夏知命反而松了一口气。
这阵子,夏知命身上的擦伤也结痂,眼看就要好得差不多了。戚珣也回到了原本的学生日常,白天去上课丶晚上回到夏知命的公寓里。但是这种平静的日子,总给戚珣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的感觉。
她有时候也会惴惴不安,想着:夏知命的师傅,不知道什麽时候会过来,再给她们带来麻烦。
中间戚珣也去过医院丶看望张子悦和其他三局的同事。张子悦那边还有钱姐守着,看到戚珣来了,钱姐还出了门给了她俩两个年龄相同的女生独处的时间。
张子悦还趁机吐槽钱姐:“有的时候,总觉得钱姐不仅是我的前辈,还跟我妈一样。”
这话戚珣不知道该怎麽回,不过好在,张子悦也没准备听戚珣回话。两人聊了一会儿,钱姐回来了,她回来的意思就是:时间也差不多,戚珣该走了。
戚珣告辞离开,出医院的时候,真觉得钱姐很有“妈妈”的属性,她也想到了自己的母亲。经过明珠的事情,她已经不钻牛角尖了,可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也没法坦率的说出口,对妈妈说:我想你了。
这样平静无波的日子,又过了几天,到12月底的时候,夏知命突然对戚珣说:“马上要跨年了哦。”
“对啊,但是这次元旦好像就放一天,但好消息是可以前面上两天丶中间休息一天丶後面上两天,又到周末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夏知命总是很别扭的一个人,想让她坦率,难度很大。
戚珣不知道夏知命是什麽意思,只看到她瞪着自己看了一会儿,又唉声叹气。也就是在这一刻,戚珣突然开窍了:“你有时间的话,我们能一起去跨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