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枚铜钱
&esp;&esp;季晚怔怔地看着那枚铜钱。
&esp;&esp;抬起发抖的指尖,想要去取回来似的探过去,在他几乎触碰到铜钱的时候,赵珩的掌心便合拢了,季晚落了个空,那枚铜钱消失在了赵珩的衣袖间。
&esp;&esp;“别想反悔,晚晚。”赵珩亲昵地搂着他,“说你不走了,好不好?”
&esp;&esp;季晚脸色煞白,眼眶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esp;&esp;半晌,赵珩听见他用颤抖的声音吐出一个字:“不。”
&esp;&esp;赵珩的脸色凝滞了一瞬,却又道:“你不用怕,皇城里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欺辱你。那个常葵不是死了吗?卢应不是死了吗?连刘守义被拖走的时候也哭着后悔……朕会好好地保护你,你不用怕……”
&esp;&esp;可季晚缓缓摇了摇头,又一次说:“不。”
&esp;&esp;赵珩搂着他的手猛然收紧。
&esp;&esp;几乎是把整个人钳住般地死死用力,让季晚的骨骼都在作响。
&esp;&esp;“权势呢?”他问,“还有财富、地位……良田宅邸、锦衣玉食、仆从环侧,众星捧月——这世间无尽的尊荣、无尽的富贵。晚晚你只要的,朕都能给你。”
&esp;&esp;季晚浑身颤抖,似乎要落泪,可他没有哭。
&esp;&esp;他只是缓缓抬头,看向赵珩,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esp;&esp;他声音沙哑地再次道:“不。”
&esp;&esp;“季,晚。”赵珩从牙缝里挤出他名字。
&esp;&esp;“让我……”季晚的声音轻飘飘地,像是一阵叹息,“让我走吧。”
&esp;&esp;
&esp;&esp;风吹开了窗户。
&esp;&esp;有落在窗台上的残雪被垂落在了榻上,落在了雪白的皮肤上,又在它融化之前,被赵珩用舌尖拂去……
&esp;&esp;“冷吗?”赵珩的声音传来。
&esp;&esp;他摇了摇头。
&esp;&esp;他说不上来
&esp;&esp;也许是冷的,但是很快便又被赵珩暖热。
&esp;&esp;然而却似乎又是冷的,否则为何他一直在颤抖?
&esp;&esp;冷与热的界限变得那么模糊。
&esp;&esp;让他也说不清楚什么才是对的。
&esp;&esp;季晚有些迷离的眼神顺着打开的窗户望出去。
&esp;&esp;那些残雪下一刻便被风裹挟着,飞上了半空,飞出了那高耸的红色宫墙。
&esp;&esp;“晚晚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esp;&esp;他还想再看,却被捂住了眼睛,从窗边拖了回来,被赵珩重重定在了榻上,随即又在黑暗中被俯身吻住,霸道蛮横,并不理睬他的微末挣扎。
&esp;&esp;窗户被关上了,什么也再看不到。
&esp;&esp;昏暗的幔帐中,他只能看清赵珩的轮廓……也只能感触到赵珩的轮廓。
&esp;&esp;干涩带来了痛楚。
&esp;&esp;痛楚又成了某种不能诉诸于口的,隐秘的放纵。
&esp;&esp;赵珩感觉到了,在黑暗中微微扬眉,凑到他耳边悄声道:“你也欢喜的。”
&esp;&esp;急促的呼吸在昏暗中交织成了糜烂的泥淖,在迷幻中似要沉沦,所有的清明下一刻就要沉溺其中。
&esp;&esp;水乳交融。
&esp;&esp;琴瑟和音。
&esp;&esp;也不如这一刻的入骨缠绵。
&esp;&esp;“……”季晚的声音被捣碎了,飘散在空中。
&esp;&esp;赵珩听见了他的呢喃,那一声声,软绵绵的,像是求饶、又像是服软,令人满心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