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氏以裙腰上系带着的玉佩引出话题,她眼里含有少量的笑意,言谈举止步步得体使得身影优雅大方,所出言论,自是显现出她的性格。
不骄不躁,心素如简体现出笑容,自成一派。
说到了玉佩,不说是不是所想的四郎常见玉佩,明知道就是那块玉佩,也不会当面说出怎会过到她手上,这话要旁人来自行来说。
去说着这物是主人家所买的,是主人家的东西,就是要说像,有着眼熟着,也可进可退,不开罪人。
姬氏一贯是八面玲珑心,话有两种意思,通常都会留给自己道出好话的余地。
常人都不觉得这问得有何奇怪的,要说有何不对之处,还得是看到了玉佩,她表露出来的心绪。似那湖泊冻成的冰,太过于猛然,有看着了不寻常所熟识到的物件。
独这一心绪,有昭然若揭。
萧居和心想这事不好乱说,这留都留了,都是他的一家人都见过这玉佩,又怎会不觉得眼熟,做甚么不说?
她要去说那么多的空闲话还不如直接说出来,就道:“不是买来的,这是四叔的,他说了是送给我的。”
她一说,就握着那块玉佩,手指揉摸着玉佩所刻画的青莲,看着就很珍视。
莲花栩栩如生,经过她手的触摸,白与青玉的碰触,视觉冲击,不经意间就是一幅美景。
姬氏叹道:“难怪觉得眼熟,我还以为是看错了,真就和四郎那块玉很像,我想这玉佩还有如此相像的?真就是一块玉佩般,我看四郎多佩戴着,想他是重视着的,要说能买到,就去买来了,我好给他。原来就是四郎的那块玉佩,想他都送给萧娘子了,美玉配美人,四郎倒想得周到。”
“也舍得忍痛割爱,倒教我高估了四郎。”
她们在说着话,那一旁的秦老夫人就听着了,她笑问:“都说的何事?一个个的都在说着,我老了,听不太清,说出来让我老太婆乐呵乐呵。”
姬氏转过身,直面着秦老夫人,言道:“婆母,也没个什么事的,就是四郎常带在身上的玉佩,送给萧娘子了,我看着挺好的,四郎送给了萧娘子,定是有他的道理在着。”
“我看四郎也晓得姑娘好,都能送给萧娘子。”
萧居和从小就得好玉,她见多了玉,大了就不稀罕了,不爱在身侧挂各类的玉佩了。
要说最特别的,还得是这一次得来的玉佩。
她没觉得有什么,真给了她的就是她的了,不会管这是何意义的玉佩。不给放到柜子里吃灰,就是因为它是不同的,是有人当面送给她的。
她要给随处扔,哪一天问起她来了,还找不到就够闹心了。
不想找到的,都能看到,哪一天急着找了,就是记得放在哪里,就是不见踪影。
习文乐还在为秦老夫人捶背,她似乎不闻不问,只专注于自己的事。
卫步海停了话,不插话,要她们说道说道。
秦老夫人一听姬氏的话,道:“姑娘好是好,四郎就只在朝廷上多有关注,他毕竟是男人,哪里懂得女儿家的心,这送的也不看看对不对,哪有带在身边久了,就送人的道理,要送给萧娘子,就拿新的去,拿甚么旧物。”
她太过苍老了,精神是好的,都有力气,然而人是无法抗衡过衰老,面庞上早留有岁月的痕迹,皱纹又多又深,消散不开,要去笑就更明显了。
老伴早早就离去了,偌大的府邸,就只剩下她一人在着,依仗着孝大于天,她还在,也只有她的话最有分量。
萧居和没去细想,为其说道:“我要这就好了,这也不是旧物,是四叔对我的心意,我应当要拿的,我也很喜欢着。”
“既然四叔终日带着它,有四叔的眼光在,就算物归我手,换了我来,我也会的。”
她看玉佩不是俗物可以言表的,玉是好玉,也不便宜的,哪里称得上旧物给了她。
她不看新的旧的,只看价值。
有时不是新的才好,旧的历经沧桑变化,所拿到它的人是朝臣,是新物不能比较的。
秦老夫人再道:“萧娘子喜欢就好,我还担忧四郎就对那玉佩钟情的,都不见他换新的,这玉佩有什么好的,我是看不出来,问过四郎,他是跟我说这是哪个人给他的,他带在身边久了,就都习惯了,自然就都日日有它在。”
“我们没少见。”
“要给了萧娘子,算是给他机会再得新玉了。”
秦老夫人还想等着卫汲来,可下人来通传了,说是方才出府了,今夜他不会来大厅。
卫汲不来大厅用膳,自有他的事要去做,这会一出府,不用问都是和同僚有约了。
萧居和用完晚膳,就离开了。
她回到房间,去沐浴换上了新的衣裳,给婢女绞干了长发,披着头发去到存放书籍的箱子,打开后看着那些书,深思着。
她在纠结要不要看。
人总要掩饰自己的不足之处,能蒙混过关就蒙混过去。
萧居和拿起一本,翻开扫视着,没几眼下去,就不耐烦了,都没记得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就合上了。
这里每一个字,她是认识的,可它们组合在一起就烧脑经了,有感觉到她变笨了,不认识字了。
甚至看一个字多了,盯久了,突然就不认识这个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