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是她的谁,就是挂名的叔父,等她离开了,恩情都清除完了。
到那时了,她能再见到他,名字就倒着写。
“他有什么好等的,急死人了,好意思跟我说要一道回去,我才不要跟他回去,你们别干愣着了快跟我走,有甚么话回去再说。”萧居和边说边朝外间走去,手甫要碰到合上的门扉,那门扉就开了。
这酒楼跟城门和府邸的深宅大院有所不同,不是内推开门,门是外开的。
一着不慎,就差一步给他投怀送抱了。
她视线所及,是男人的衣襟和他衣上掩着都能看出显瘦有劲的肩颈,文官所穿都是宽敞的衣袍,却给他加上了欲望很低的感觉。
他们距离太近了,她能体会到属于男人成熟稳重的感觉,没和外人接近过,就这么一次,就快要让她涨红脸。
萧居和不敢正视,就微低着头。
他这人不发出一点声音,专门等着她?
萧居和有暗喜没走太近,这要给他投怀送抱了就不用活了,她举目忽笑:“四叔,我就知道你来了,我正准备迎着你。”
“你说我是不是很好?”
不见人就嘴碎一下,见了人有她的另一套说辞。
正随着她走的婢女二人:“???”
她们六娘方才可不是这副模样的。
萧居和为了不挡着来人就退开几步,卫汲就走进来几步,他眸子对着她来,继而道:“六娘,不用来迎我。”
萧居和不说话,只瞧着他。
她就是随便扯来的话,他还当真了,真对她说不用这么做。
他难道听不出来?真当她乐意迎接他。
百里修还有话没问到,就走了进来,看到了萧居和,见她还是戴上面纱,因有卫汲这个舅舅在,不敢太放肆了。
他第一次好言好语道:“你是……我舅舅的侄女?”
萧居和:“……”
好诡异的话。
在真有关系的舅外甥面前,要能说的话,她想说不是了。
她有点想说出自己姓甚名谁了,可还有一些顾虑在着,最终未说出口。
厚着脸皮不否认,就认下了。
百里修洒脱道:“我们不打不相识,也不是不打不相识,你当我手欠,那事就过去了,我未得知你的姓名,该怎么称呼你?我舅舅也不跟我说你是何人的女儿,我不好乱去定夺。”
“我总不能小娘子小娘子的唤你,太疏远了。”
百里修想的就是这个事,去问着都不与他不说,他要小娘子小娘子的叫,好不爽利。
有姓名知姓名,有字唤字,知道她是哪家的姑娘,他好想清楚是何人。
萧居和思索着要不要告知,还未想好,就有人替她做好了决定。
卫汲看向未走的百里修,想起家中人常唤着称呼,攒眉道:“我不是让你快些回去?问了一次不够,还跟着我过来还要再问,你要想知道,就唤她为萧娘子。”
六娘二字,他是唤着来,就不与外甥说了。
而萧娘子这称呼,唤得更多,未尝不可说与外甥知情。
萧娘子,小娘子。这两称呼在百里修耳中,就没有变动过,这是哪个萧字又不说,那读音同音的字多的是。
要听错了,说错了就不好了。
他还是唤小娘子得了,既简单又不会出错。
百里修嘴抽动下,无辜又很清白地说:“行吧,舅舅说什么,我就唤她什么,但是……”
“她长什么样子,你能不能让我瞧一瞧?”
“你为何要瞧她什么模样?不给你瞧又该如何?”
一去问就被反问了。
百里修直面着他舅舅投来的眼神,摆摆手,就怕误会他在有心思乱看姑娘家的容貌,手足无措道:“我没什么意思的,你想啊舅,我这个人虽然说一无是处,有辱舅舅你的名声,你侄女我都不知道长的什么样子,我要只记得她戴面纱,那有一日碰巧遇到她了,她没戴面纱,我怎么知道是她。”
和何人当的挚友,都不跟他说一声。
他这外甥当得跟没有一样。
百里修是有自己的算盘要打,那仅仅是只想知道这位是谁,而不是要被认为是对姑娘垂涎欲滴,才想看她的全部的长相。
卫汲徒手扯下腰间蹀躞带銙上悬挂的一块玉佩,看都不看便抬手给了萧居和,抬目视着百里修道:“这我给她了,多少载了,你多见我佩戴这块玉佩的,你不可能不认识,你见到这玉佩不就认识了?”
“何来现在要看她的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