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了,不?再有任何异议:“谢将?军说得是。”
“泰山言重了,谢某尚有军务在?身,恕不?多留,改日?必定亲自登门提亲。”
谢呈衍说着已从善如流地改了口,眸色平静,大步向前走去,自沈广钧身旁擦肩而过。
日?光倾泻而下,宫墙边的绿柳在?春光中已悄然发了新芽。
一轮一载,无人知晓时,又是一个春来。
春光明媚,院中草木褪去寒冬的萧瑟枯黄,摇身一变,渐发生机。
红日?初升,斜斜泄入,廊庑之下,一截白如凝脂的细腕探出,被暖阳柔和包裹,似镀了层金边,瞧着便赏心悦目。
手头正小心喂养着在?廊下歇息的伯劳,那伯劳颇通人性,才啄了两口食料,便十分高兴地抬起脑袋,叫唤了两声以作回应。
青楸踏进院中时,瞧见的便是这样一幕,美人垂眸,幼鸟扑翅,于一片大好春光中,自在?悠闲。
她走近,不?由笑?了下:“姑娘先前还不喜这伯劳,不?想还?是留到了现在?,不?仅每天细心喂食,连伤势都要?亲自看?过。”
沈晞听到她的打趣,却?神色如常,芊芊玉指轻展,继续给伯劳撒了一把吃食:“不尽快把它养好,怎么能?早些放出去。”
“您不?打算留下这?伯劳吗?”
青楸一顿,原以为相处这?些天,沈晞已经对这?伯劳有了几分喜爱才会如此在?意,可怎么还?是要?送走。
趁着伯劳埋头苦吃的功夫,沈晞轻轻撩起它的翅膀瞧了眼,淡声:“我又不?喜欢它,留着做什么?”
闻言,青楸也不?多说,顺势转了话题:“不?过这?谢将?军还?真是奇怪,都说伯劳性猛难驯,哪有给姑娘家送这?个的?”
“是赔罪。”沈晞下意识反驳。
“赔罪礼送伯劳,这?是什么讲究?”
沈晞一怔,想起什么地皱了下鼻尖,松开伯劳的翅膀:“你说得不?错,赔罪也不?该给我这?个,还?要?我来养。”
说着,又戳了戳那伯劳的脑袋,它已不?像刚落到沈晞手中时那般楚楚可怜,悉心照料下伤势好转,翅羽渐丰。
这?伯劳没有笼子拘束,被沈晞随手养在?院中,初始时它伤了翅膀飞不?起来,不?怎么担心。
可眼下伤势转好,也不?见沈晞说给它束个脚链,就这?样任它随意来去。
不?过倒也奇怪,这?伯劳格外省心,即便白日?不?知去了何处,每到夜里?也总会乖巧飞回来,团在?廊下给它备的鸟窝中休息。
瞧见沈晞的动作,青楸点点头:“所以才说谢将?军奇怪,要?是二公?子的话,肯定就不?会送这?些,还?是二公?子才更懂姑娘的心思。”
一听这?话,沈晞本想说些什么,但只微微启唇,犹豫半晌,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拍了拍手,掸净浮灰,沈晞放开了在?她手下来回蹦哒的小伯劳,转身往房内走去,继续同青楸说道?。
“谢呈衍这?个人确实古怪,喜怒无常的,我总是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