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念头,在睡醒後的理智回归中,又强行压了下去。
佛主在上,信女不求真情,只愿得一孝顺聪慧孩儿,万望我佛垂怜,夙愿达成之日,必定虔诚叩首,摆香案散布施塑金身。
磕头过後起身,江瑶镜又看了一会儿高高在上的庄严佛像,也不知是否聆听到了自己的愿望?谁知刚回身,抬眼就看到了站在殿门外出口处正中间的岑扶光。
江瑶镜眨了眨眼。
刚跟佛主许愿想要一个孩子,秦王就骤然出现,这,这什麽意思?
难得的,她有些呆愣地看着岑扶光,清冷霜雪的脸上都沾上了一丝憨傻。
「很意外我会出现在这里?」长腿跨过门槛,岑扶光缓慢而又坚定的一步一步向她走去,在咫尺时才停下,「你不是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心意而有意疏离麽?为何还要惊讶?」
这个距离太近,加上他本就傲人的身高,压迫感更甚。
江瑶镜屏息连退两步,这才惊觉原来这人生得这般高,自己似乎只到他肩下的位置。
更没想到,他会极其突兀的把话点明。
垂下眼帘,强作镇定。
「王爷说笑了,您的心思,如何能轻易被旁人察觉呢?」
又恭谨福身,「臣女还有事,就不耽误王爷礼佛了。」
岑扶光看着她垂首向外,也没拦她,只在她将要踏出门槛之际,才缓缓道:「这个殿,我只拦了一刻钟,一刻钟後,香客会照常入内。」
江瑶镜看向外面,朱红木门已阖上,莫说香客,连僧弥都不见,只有院中的古树依旧,红绸随风而动。
「你是要跟我在这聊呢?」岑扶光两步就走到了她身侧,带笑的声音清晰传入她的耳畔,「还是跟我去别的地方聊?」
「我有的选麽?」江瑶镜抬头,怒视他。
「当然有的选。」
「在这里聊,一刻钟之後,你我二人之间关系的猜测和流言,很快就会出现在京城中。」
「跟我去别的地方,那就一切如旧。」
岑扶光扬眉一笑,恰逢清晨日光落在他出众的眉眼之上,将本就色若春华的容颜又添新色,「怎麽不是选择呢?」
长得再好看,声音再柔和,笑容再和熙也改不了他此刻的强势恶劣!
江瑶镜收回视线正视前方,一丝笑容都欠奉,声色冰冷。
「带路。」
以手段来达成目的,受冷脸是应该的,岑扶光依旧笑得斯文有礼,领先一步带路。
江瑶镜依言跟上。
——
江团圆从秦王出现的那一刻就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