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婵一时想不出,微闭上眼,一行清泪无力地垂落下来
谢砚也终于从她身上翻身下来,将她揽进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臂膀,“妹妹觉得这佛堂眼熟吗?”
可又透着一丝甘甜。
姜云婵看着那张怜悯众生的脸,越发不适,酸软的手推了下他的胸口,“放我下来!”
平砰——
瓷器碎裂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层层叠叠,久久不散。
熬了一个时辰的汤全部洒在了地板上。
滚烫的汤汁溅在谢砚虎口处,生了水泡,他却浑然不觉得疼。
指腹轻碾着汤汁,徐徐打圈,“听话些,不行吗?”
“我又不是你养的狗!”
他叫她摇尾乞怜,她就得摇着腰臀求宠吗?
姜云婵实在恶心与他肢体接触,推开他的手臂,踉踉跄跄滚到了床榻内侧,缩在角落。
“你走!别再碰我!”她不知从何处取了一只银簪,对准谢砚。
银质的发簪。
不是侯府的东西,也不是姜云婵自己的东西。
那么只有可能是顾淮舟的东西了。
她竟还没有彻底死心。
“把簪子给我。”谢砚双目微眯,朝她伸手,直接无视了她的反击。
姜云婵也知道她刺杀谢砚无异于蜉蝣撼大树,她转而将发簪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上,血珠顺着颈线流了下来,在杏色心衣上晕开,“谢砚!你别逼我!”
谢砚歪了歪头,笑意淡然,“皎皎爹娘的坟墓还在京郊吧?”
“你什么意思?”
“给我。”谢砚勾了勾手指,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姜云婵根本连死也不能自己做主。
她还有牵挂,顾淮舟、夏竹、乃至爹娘的坟墓……
“既然没有瓜葛,还害怕参加他的婚宴吗?”谢砚扯了扯唇,强行牵着姜云婵进了顾府。
姜云婵又想起那个寂冷的夜,他拥着她,哭着求她别离开他。
到了后半夜,姜云婵总算迷迷糊糊睡着了。
姜云婵微闭了下眼,她知道这一次两人真的再无任何瓜葛了。
门口的光被颀长的身影遮住了,房间骤冷了几分。
只有杜氏心知肚明几个年轻人之间的恩怨纠葛,赶紧上前福了福身,刻意挡住了姜云婵和顾淮舟交汇的视线,“谢大人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
顾淮舟大婚不请谢砚,反倒是顾家不懂礼数了。
她不是第一次与他亲吻,她其实很清楚如何能叫他动情,叫他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