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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esp;&esp;周围渐渐聚集起一波人。

&esp;&esp;流星雨降临那刻，人群欢呼声渐渐褪去，南穗冷静拍了几张，发现他们都在许愿。

&esp;&esp;她抬头看了一下，流星雨继续划过星空。

&esp;&esp;“……”

&esp;&esp;她不跟着许，就永远不会结束似的。

&esp;&esp;…

&esp;&esp;…

&esp;&esp;手术室的灯亮了五个多小时，助手和医师高度紧张，眼底浮现出疲惫，仪器工作的声音。视野里是被器具剖开的胸腔，路绫动作很细致。

&esp;&esp;手术进行了很久，即将要完成，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

&esp;&esp;一瞬，视野被鲜红血液覆盖。

&esp;&esp;她很轻地闭了下眼。

&esp;&esp;室颤也没有抢救成功，看着停止呼吸的病人，路绫宣布手术失败，摆摆手让他们出去。

&esp;&esp;在原地站了会儿，手术服和手套上都是鲜血，她洗了个脸，换好白大褂。

&esp;&esp;几个家属情绪崩溃，有个上来推搡着她，红着眼质问。

&esp;&esp;路绫看着这人被助手们拉远，表情淡然：“抱歉。”

&esp;&esp;回休息室的电梯里，小婷想到了什么，说：“路医生，有个人送你花，我看没什么值钱东西，就给扔了。”

&esp;&esp;之前有路绫的追求者送她花，表面平平无奇内里藏着很贵重的项链，小婷原本都扔了，无奈又得翻垃圾桶，这次她长了个心眼，再三保证：“真的没什么值钱的。”

&esp;&esp;与此同时，路绫看到南穗发给她的信息。

&esp;&esp;南穗：【路医生工作顺利！送你的花收到了吗？】

&esp;&esp;路绫看她：“去捡回来吧。”

&esp;&esp;“……”小婷强调：“真没什么值钱的。”

&esp;&esp;“我知道，去捡回来。”

&esp;&esp;“……”

&esp;&esp;小婷摁了下行的楼梯，回到之前的楼层，在护士和病患人来人往的走廊里，弯腰在垃圾桶前，费劲地把那束花捡起来。

&esp;&esp;里边儿没什么奢侈品，有张流星雨的明信片。

&esp;&esp;拿给路绫时，她看了几眼，叮嘱：“把花收好，以后她送的东西不用扔。”

&esp;&esp;小婷懵了：“她是谁？”

&esp;&esp;“南穗。”

&esp;&esp;路绫指尖抚摸着明信片的轮廓，说：“召集科室的所有人开会，复盘刚刚的手术。”

&esp;&esp;小婷回神：“好。”

&esp;&esp;…

&esp;&esp;…

&esp;&esp;回家的路上，路向静得知今天手术失败的事情，发了几句宽慰她的话语，让她不要介意家属情绪崩溃时的话，更不要自我质疑。

&esp;&esp;路绫回了两句，神色没有波动。

&esp;&esp;她早就过了敏感自我怀疑的阶段，有些自责，但不会对自我全部否定。只是偶尔几个瞬间，鲜红的血液恍惚没有消失，涌现在脑海里。

&esp;&esp;她的世界算不上缤纷多彩，麻木单调，充斥着无聊的工作，唯一刺目的颜色，就是血液的红。

&esp;&esp;驱散脑子里混乱的想法，路绫刷着手机，发现南穗更新了朋友圈的照片。

&esp;&esp;是几张自拍，蓝天白云下，背后是海浪，她扬唇浅笑，面容明媚动人。

&esp;&esp;点进她朋友圈主页，路绫眸光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