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最后,席真的手指停在李行青的下巴上,微微抬起。两个人的距离无限拉近,近到她们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esp;&esp;席真吻了上去。
&esp;&esp;李行青的嘴唇是凉的,带着一点夏日夜晚的微醺。席真的唇贴上去的那一刻,那具身体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又像是等了太久、终于等到了、反而不敢相信。渐渐的,李行青的手慢慢抬起来,落在席真的腰侧,将人拉进怀里。
&esp;&esp;这个吻不断被彼此加深,从轻轻触碰到唇齿交接,从试探到贪婪。
&esp;&esp;席真突然尝到了一点咸味,不知道是自己的眼泪还是李行青的,也许都有。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李行青才渐渐松开她。她们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席真像是做了一个很长久的梦,如今才算真正醒过来。
&esp;&esp;“李行青。”
&esp;&esp;“我在。”
&esp;&esp;“你明天有事吗?”
&esp;&esp;“没有。”
&esp;&esp;“那再陪我等一会儿。”
&esp;&esp;“好。”
&esp;&esp;席真闭上眼睛,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深一浅,慢慢地合在了一起。她的手被握着,暖的。
&esp;&esp;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最后有个人轻轻将她抱在怀里。
&esp;&esp;很贵?养一下
&esp;&esp;白墨连夜买了机票回国,没有直达,他转了机,直到凌晨四点才终于落地。
&esp;&esp;转机的时候,他靠在候机厅的椅子上,闭着眼,脑子里全是母亲的脸。
&esp;&esp;下了飞机,他没有耽误,赶忙去了医院。
&esp;&esp;天还没亮,城市在一片灰蓝色当中。街边的路灯还亮着,一盏一盏照着空荡荡的马路。白墨坐在出租车后座,一只手攥着手机,另一只手被旁边的人握住。
&esp;&esp;郑玉宇的手比他大一些,指节粗粝,掌心干燥。此刻那只手把白墨的手整个包住,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的指关节。
&esp;&esp;白墨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车窗外。
&esp;&esp;“几点了?”白墨看着快要升起的红日,问向旁边的人。
&esp;&esp;“快五点了。”郑玉宇瞥了一眼表盘,如实回答。
&esp;&esp;“她醒了吗?”这句话很轻,不知道是在问郑玉宇,还是白墨在问自己。
&esp;&esp;“先别担心,阿姨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
&esp;&esp;白墨没有说话,顾自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是席真的对话框,最后一条还是那句,“我到了”。
&esp;&esp;郑玉宇看着他的动作,手无声地收紧了一点,“你一夜没睡,到了医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休息,要不先眯一会,到了我叫你。”
&esp;&esp;“睡不着。”
&esp;&esp;“那闭会儿眼。”郑玉宇把白墨往自己这么一拉,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手护住他的头。
&esp;&esp;两人到医院的时候,席书兰还在睡着。白墨带着帽子口罩,一个人站在病房外面隔着窗户看她。
&esp;&esp;席真把一切安排地很妥当,医药费早早交上,甚至连护工都请好了。
&esp;&esp;白墨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又不想打扰席书兰,只好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坐着。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半小时。窗户外面映过来颜色从灰蓝变成浅金,又转成橘红色,一寸寸移过来,照亮医院走廊的地板。
&esp;&esp;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一声一声直至走到他面前。白墨缓缓抬起头,席真站在他面前,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她还是昨天晚上那身衣裳,却丝毫不显得多狼狈。头发被拢在后脑勺,脸上没什么妆,难得显得素雅。
&esp;&esp;“吃了吗?”席真问。
&esp;&esp;白墨摇了摇头。
&esp;&esp;席真在他旁边坐下来,从拎着的袋子里掏出一杯豆浆,插好吸管递给他。
&esp;&esp;“姐,”他的声音有些哑,“你昨晚没睡?”
&esp;&esp;“睡了一会儿。”
&esp;&esp;“骗人。”
&esp;&esp;席真没有接话,也不好跟他解释李行青的事情,干脆直接掠过。“小姨那边情况暂时稳定,医生说住院观察几天,没什么大事。”
&esp;&esp;“护工白天晚上都在,你不用太担心。我再多给你几天假期,你好好陪陪她”说到这里,席真忽然停顿了一下,不过还是继续说下去,“你和郑玉宇的事情,她知道了。”
&esp;&esp;白墨的手指僵住了,“她说什么?”
&esp;&esp;席真没有立刻回答,侧过身摸了摸白墨的头,“她很难过,不过不是生你的气,是怕。”
&esp;&esp;“怕你被人指指点点,怕你受委屈,怕你以后的路不好走。”
&esp;&esp;白墨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他抬手擦了一把,又擦了一把,可眼泪越擦越多,怎么都止不住。“姐,我是不是特别混蛋?”
&esp;&esp;“是。”席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