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简单寒暄过后,谈颖大概了解了这是怎么个事。
&esp;&esp;简而言之,就是林随鸢自己的女朋友自己不会哄,非得请她出面不行。
&esp;&esp;“那你觉得,你现阶段遇到的瓶颈是什么?”
&esp;&esp;绣芸生想了想说:“我的时间有限,精力有限。不瞒你说,我几乎每周都要上六天的班……”
&esp;&esp;“天哪!”谈颖好不专业地打断了她,当然这也许只是朋友之间的对话,她无需保持专业,“你有一个该被吊路灯的老板。”
&esp;&esp;“嗯……”绣芸生挠挠下巴接着说,“还有,我的钱和权力也有限。有很多深陷泥沼的人因为高昂的咨询费望而却步,我却没法提供任何帮助。再者就是……我会遇到很多面临棘手问题的来访者,我没有办法真的帮到她们,这让我感到很无力。我不确定这是不是因为我的能力不够。”
&esp;&esp;“那你觉得是吗?”
&esp;&esp;“我不确定。”
&esp;&esp;谈颖耸了耸肩。她很想说她也很无力,所以才来当老师了,可她不能这么说。不能吗?反正她们只是在闲聊……
&esp;&esp;“那你觉得,回到学校学习能帮助你实际解决这些问题吗?”
&esp;&esp;“我不知道,我本科就读于……”
&esp;&esp;谈颖再次打断了她:“我不是来面试你的。”
&esp;&esp;“哦,抱歉。”绣芸生有些尴尬,藏在桌下的手指捏了捏彼此。
&esp;&esp;“对于我们这一行来说,科研和临床是两码事。”
&esp;&esp;绣芸生不解,问她:“你认为我可能不适合做科研?”
&esp;&esp;谈颖说:“不是。我只是认为我不适合做临床。”
&esp;&esp;两人相视一笑。
&esp;&esp;“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的日常就是做统计、数据分析,写一些从宏观角度切入的,看似高大上,实则用不上的论文。而要做临床,最重要的是共情、倾听、不评判,且心怀慈悲。听起来很容易,而这恰恰是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拥有的品质。而我的学生……”谈颖朝屋内看了看,好似怕被人听见她接下来的话,“连上课听讲都做不到!”
&esp;&esp;“啊哈哈……”绣芸生没想到谈颖是这样的性子,一下就卸下了心防。
&esp;&esp;“而你——”
&esp;&esp;谈颖深邃的眼睛盯上了绣芸生,这让她再一次紧张了起来。
&esp;&esp;“我认为你在这一方面是个天才。”
&esp;&esp;绣芸生很想拿手指头指着自己,再发出一声质朴的疑问:啊?我吗?
&esp;&esp;但她还是举着端庄面具道:“你是因为什么才下了这种结论?”
&esp;&esp;“你是个网红咨询师,对吧?”
&esp;&esp;绣芸生有些脸红,不知道该不该承认。
&esp;&esp;“学习的途径千千万,学历是最直观的,不如也说是最肤浅的。它只能帮助机构、医院和患者来访者筛选你。而我认识你,可不是通过林随鸢。你在的那个该吊路灯的机构——叫言深心理对吧?”
&esp;&esp;“是的。”绣芸生点点头。
&esp;&esp;“它开设的公益咨询热线非常火爆,而这条热线主要是你在负责,对吧?”
&esp;&esp;绣芸生再度点头。
&esp;&esp;“据我所知,我的同事把你当作教学案例,还有人计划把你写进教科书,也许再过不久你就会收到访谈邀约。”
&esp;&esp;“啊?我吗?”
&esp;&esp;谈颖略过她的疑问,反问她:“你觉得网红是个负面的形容词吗?”
&esp;&esp;见绣芸生沉吟着给不出答案,她接着说:“至少用在你身上,我觉得不是。你的网红,是有口皆碑的红,它帮助很多人跳过无头苍蝇式的筛选,这是一个比学历还好用得多的工具。其实我也打过你的公益热线。”
&esp;&esp;绣芸生恍然:“难怪我觉得你的声音很耳熟。”
&esp;&esp;谈颖挑挑眉:“我只打过一次十五分钟的电话,而那次通话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这你也有印象?”
&esp;&esp;绣芸生点点头。
&esp;&esp;谈颖不信:“你能说出我当时咨询的事吗?”
&esp;&esp;“这……”绣芸生看了看周围。
&esp;&esp;谈颖心想,完了,真让她遇到天才了。绣芸生的表现不是记不得,而是不愿说。
&esp;&esp;“我允许你说。”
&esp;&esp;绣芸生便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esp;&esp;“……”
&esp;&esp;谈颖彻底震惊了。
&esp;&esp;她现在很想把绣芸生忽悠来当自己的研究生,这样她一定会扬名天下的!但道德终于还是占了上风,她在心里把自己大夸特夸了一通。
&esp;&esp;“如果你真的还想继续学习的话,我认为,也许你可以去学医。精神医学,神经内科……等等这些和心理学交叉的学科。也许学了这些,你还是会回到现在的岗位上。但也许能如你所愿,助你帮到更多的人吧。”
&esp;&esp;谈颖喝一口咖啡,又补充道:“哦,我是以一名副教授的身份建议的,不是咨询师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