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小狗不知道洗澡是一件危险程度低到出事了能上热搜的程度,林随鸢还不知道吗?小狗整天不穿衣服到处跑没有羞耻心,林随鸢还没有吗?
&esp;&esp;连小狗的醋都要吃,林随鸢还真是死性不改。
&esp;&esp;林随鸢沉思着,回想起小狗一定要进门的理由。
&esp;&esp;她开始用指甲挠门。边挠边想,指甲好像有点儿长了,一会儿得去剪一剪,磨一磨。
&esp;&esp;“汪、汪。”
&esp;&esp;她开始学着小狗叫唤。
&esp;&esp;可惜羞耻心还是占据了上风,她发出的动静很是收敛,绣芸生侧耳听了半天才弄清她到底在演哪出戏。
&esp;&esp;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更准确地说,是会大哭的孩子才有。
&esp;&esp;像林随鸢这样又想吃奶又放不下架子的,只会被人笑。
&esp;&esp;绣芸生不理会她,开始打沐浴露。
&esp;&esp;遭到无视的林随鸢渐渐失去了耐心。
&esp;&esp;还是下次吧。她心里想着,闭嘴停手准备要走。走之前,仍是抱着碰碰运气的心,转了转门把手。
&esp;&esp;出乎两人意料的是,门把手被转动了。
&esp;&esp;绣芸生把嗅嗅放进门后,忘记上锁了。
&esp;&esp;
&esp;&esp;绣芸生正在抹沐浴露的手停放在了她滑溜的脖颈上,四肢的血液都停滞了,她肢端发麻,即便想要动弹,想要冲到门边补救,想下指令嗅嗅去堵门,也无法做到了。
&esp;&esp;而始作俑者林随鸢,竟也呆愣在原地。
&esp;&esp;其实她知道绣芸生不会让她进去,而她转动把手也不过是“来都来了”“碰碰运气”的心态作祟,事实上,她并没有真的想要进去的意思。
&esp;&esp;那她究竟在这里干嘛呢?
&esp;&esp;林随鸢发了一会儿呆,试着推了推未被锁舌束缚的门。
&esp;&esp;门轻而易举地开了一条缝。
&esp;&esp;沐浴露的香气从里间探出,幽幽扑向林随鸢的鼻子。林随鸢却没有闻见。因为她紧张过了头,连呼吸都忘了继续。
&esp;&esp;她第一次比赛,第一次走向世界赛场时,都没有这样紧张过。
&esp;&esp;嗅嗅的叫声让绣芸生回过了神。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正想大声喝止,门却先她一步重重关上了。
&esp;&esp;然后是林随鸢落荒而逃的脚步声。
&esp;&esp;绣芸生呆了一刻,随即像是后知后觉想到了什么无比好笑的事,笑声不由自主地溢出了出来。
&esp;&esp;林随鸢这人,嘴上说得那样煞有介事,结果还不是胆小鬼一只。
&esp;&esp;这样的林随鸢她也喜欢。
&esp;&esp;原本只是嗅嗅单方面地讨厌林随鸢,而现在,她们相看两厌了。
&esp;&esp;如果嗅嗅不在的话,今晚的一切都该是水到渠成的。为此她还特意买了指套,而绣芸生在一旁看着她买,也没有制止她的意思。
&esp;&esp;可嗅嗅这只小臭狗,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今晚偏不让她碰绣芸生一根手指头。
&esp;&esp;嗅嗅有自己的窝,平时多是睡在自己的小窝里,可今天,非要像个人似的躺在绣芸生身边,还要躺她的枕头。
&esp;&esp;林随鸢戳着嗅嗅的大屁股说:“你只是一只小狗欸?枕头是给人用的,请你摆正自己的位置。”
&esp;&esp;嗅嗅猛地一扭头,一口咬住了她的手指头。
&esp;&esp;林随鸢略一吃痛,却一声也不吭。她抬眼看着绣芸生,泪汪汪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可真是委屈死她了。
&esp;&esp;手心手背都是肉,绣芸生只得秉公办事。她把嗅嗅搬到了另一侧,给林随鸢腾出了位置,再教训了她不许乱咬人。训完嗅嗅,又转头让林随鸢没事别去招惹人家。
&esp;&esp;小狗的屁股也是屁股,如果她没事乱戳你的屁股,你会乐意吗?
&esp;&esp;林随鸢无言以对。她先是应了,而后越想越不对劲。
&esp;&esp;她在这个家里的地位,不是应该和绣芸生平齐吗?但怎么好像她和宠物一个待遇?
&esp;&esp;不对,不对。
&esp;&esp;林随鸢辗转反侧睡不着。
&esp;&esp;她心想,要是她才是先遇见绣芸生的那只狗,不对,是那个人就好了,啧好像也不对。
&esp;&esp;绣芸生感受到了焦躁,主动过来安慰她:“没关系,我们可以等嗅嗅睡着。”
&esp;&esp;林随鸢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扭头问:“等她睡着做什么?”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