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喜欢打棒球吗?”
&esp;&esp;绣芸生从小就没接触过什么体育项目,各种球类都不会,跑步又觉得枯燥,一副亚健康的身体只在通勤、遛狗和提奶茶时得到过锻炼。
&esp;&esp;她从来不知道有体育项目给人以这样即时的成就反馈,发自内心道:“喜欢!”
&esp;&esp;“那下次再来吧。”
&esp;&esp;“下次?”
&esp;&esp;“嗯。”林随鸢淡淡应了一声,没作解释。
&esp;&esp;绣芸生心下疑惑,又错过了一颗球。
&esp;&esp;她心想,她们参加的是个要呈递给观众的节目,哪有两次约会选同个地方的道理?她们再乐在其中,观众看多了也会腻。
&esp;&esp;可这话是林随鸢承诺出来的,好像就带了几分的真。
&esp;&esp;还是说……是像敷衍苏灼那样,只是随口的一句客套?毕竟……这也不过是个节目而已。
&esp;&esp;可听她的语气又不像……
&esp;&esp;还是先别抱有期待好了,不预设所有的承诺都会被遵守,就不会在邀请落空时感到失落。
&esp;&esp;把这里发生的事当成是节目上的逢场作戏,也许就不会在结束后怅然若失。
&esp;&esp;尽管明白这个道理,绣芸生还是忍不住地想,要是真能加上她的微信就好了……或者能替boss拿到一个签名也足够了。
&esp;&esp;也许,可以拿两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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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们在外边待到了晚饭后才回去。
&esp;&esp;三个人的约会,绣芸生在打棒球时独占了林随鸢,所以过后苏灼同林随鸢说话,她就礼让着一直没插嘴。
&esp;&esp;苏灼的嗓门不小话又密,哪怕林随鸢敷衍了事甚至不作回应有冷暴力的嫌疑,她也能自得其乐。
&esp;&esp;不管是在晚饭时还是回程途中,一路吹嘘着,从自己到姐姐再到妈妈,从她的个人业绩到公司品牌上下游,嘴巴一刻都不带停的。
&esp;&esp;绣芸生光是听着都替她口干舌燥,直到回了房间耳膜还突突作响,似有余音绕梁。
&esp;&esp;又到了亲友热线的环节,绣芸生照例等别的嘉宾都打完了电话才下去。
&esp;&esp;说来也怪难为情的,她好像在等林随鸢。
&esp;&esp;因为林随鸢记不住号码打不了电话,所以会把多的那一次机会送给她。
&esp;&esp;好像把别人一次的好意视作了理所当然,真是……好不要脸!
&esp;&esp;就像她学生时期常光顾一家面馆,老板看她来得勤,有时送她一片荷包蛋,有时送她一支烤热狗。就这么两三次以后,她一来过意不去,二来怕老板不想送了也不好意思中断,三来她竟然对那随机的馈赠抱有了期待……好不要脸!
&esp;&esp;索性换了一家吃。
&esp;&esp;那老板大约也很莫名,想破头也想不到是自己的热情吓跑了那位拧巴的常客。
&esp;&esp;她本来也该避开林随鸢的,比如抢在众人前头下去打电话。
&esp;&esp;可她没有那么做。
&esp;&esp;是真的很想要那多一次的电话机会,还是为了别的什么,她弄不清楚。
&esp;&esp;更令她费解的是,她为了一个弄不清是什么的东西,竟至于容忍了自己的不要脸。
&esp;&esp;绣芸生拿起电话时,林随鸢如约出现了。
&esp;&esp;虽然她们并没有约定过什么。
&esp;&esp;她第一个电话打给了昨天意外挂断的boss,boss这回学乖了,搬了桌子堵着门,隔着条门缝让她和嗅嗅讲上两句话,期间仍夹杂着桌子吱嘎嘎挪动,boss奋力抵挡的声音。
&esp;&esp;第二个电话,她打给了lda姐。
&esp;&esp;lda姐好像不记得她要绣芸生来电的借口,只一个劲儿地问八卦,比如“听说那个林随鸢,就是那个打电竞的也去了你那节目,真的假的,你见到她没?”
&esp;&esp;lda姐一上来就解释了林随鸢是谁,搞得绣芸生想暗示也没法,只能不停告诉她节目组的规定。
&esp;&esp;“你这人,真不够意思!啥都不跟我讲,那咱们也没啥好聊的了,就这样吧,挂了!”
&esp;&esp;绣芸生连句拜拜都没来得及说,电话便嘟嘟挂断。
&esp;&esp;林随鸢站得很近,大概是都听见了。绣芸生尴尬,想替lda姐解释两句,想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说。
&esp;&esp;林随鸢点破:“她好像只是想听八卦,一点都不关心你。”
&esp;&esp;绣芸生咿咿呀呀地怪叫两声企图让这段素材作废,然后捏着麦说:“其实我知道的。”
&esp;&esp;林随鸢也捂上麦:“你知道还打给她?为了什么?”
&esp;&esp;“嗯……”她说不上来。
&esp;&esp;维持人际关系?好像不是。为当时替她出头而道谢?也许有,但也不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