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覃思慎低着头勾了勾唇角,下意识接过拂云递来的绢帕。
&esp;&esp;裴令瑶看看两手空空、一脸惊讶的拂云,又看看已敛起笑意的覃思慎:“殿下?”
&esp;&esp;覃思慎垂眸不答。
&esp;&esp;他若是此时将绢帕还给拂云,未免太过奇怪。
&esp;&esp;却见他抬手用那绢帕擦了擦裴令瑶的额头,又轻点她的鼻尖。
&esp;&esp;裴令瑶鼻尖一耸,侧了侧脸,小声嘀咕:“殿下力太轻了,痒。”
&esp;&esp;覃思慎手上一顿,将那绢帕揉成一团,塞在手心。
&esp;&esp;他不知怎么接太子妃这话。
&esp;&esp;裴令瑶脸颊发烫:“你自己也擦擦。”
&esp;&esp;覃思慎捏紧掌中的绢帕。
&esp;&esp;裴令瑶意识到这话有些歧义:“我是说,用宫人给你备的帕子。”
&esp;&esp;一面说,还一面指着站在覃思慎右后方的内侍。
&esp;&esp;她小声补充:“天地良心,我可没想让殿下这张俊脸挨我用过的脏帕子。”
&esp;&esp;覃思慎哑然:“……我知道。”
&esp;&esp;裴令瑶抿抿唇,干脆一把拿过内侍奉上的绢帕。
&esp;&esp;覃思慎眼中闪过一点错愕。
&esp;&esp;裴令瑶踮着脚去够他的额头。
&esp;&esp;覃思慎迟疑了一下,微微躬身。
&esp;&esp;裴令瑶笑说:“礼尚往来!”
&esp;&esp;时有风起,惹得覃思慎心中不静。
&esp;&esp;隔着绢帕,裴令瑶的手指在覃思慎唇角多停了一刻,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口:“要不,往后我也过几日就来寻殿下学一回剑吧……在殿下得闲的时候。”
&esp;&esp;她已察觉到了自己对太子的心意,自然比过去更想与太子待在一起,但也没想影响他的公事。
&esp;&esp;覃思慎整个人尚还紧绷着,故一时间竟也没多想,就听得自己答道:“也好。”
&esp;&esp;裴令瑶笑:“殿下教得好,让我觉得舞剑还挺有意思的。”
&esp;&esp;覃思慎回过神来,随口寻了个理由:“也算是让太子妃……强身健体。”
&esp;&esp;左右也不是日日都要教她,且教她之时,也能让他温故知新。
&esp;&esp;裴令瑶听罢他这话,“唧”地一笑,双手松松握成拳,凭空打了两下。
&esp;&esp;强身健体吗?
&esp;&esp;她想起中秋之时,阿兄说她在家中时就气色好,如今入了宫,竟更胜一筹。
&esp;&esp;覃思慎的目光落在裴令瑶弯月似的眼尾。
&esp;&esp;心道,难怪那样多人都喜欢她。
&esp;&esp;又过了几日,覃思慎习武之时,想着睿成殿前庭人多眼杂,到底不是练武的地方,便差李德忠去玉华殿传话。
&esp;&esp;李德忠行至裴令瑶跟前,躬身问安:“殿下说,娘娘往后逢三、六、九的日子,若是得闲,可以在申正时分,携剑往演武场去。殿下自己练武后,会抽出两刻钟的时间来教太子妃习剑。”
&esp;&esp;裴令瑶:“哦?”
&esp;&esp;李德忠:“殿下的意思是,这事娘娘既是想要长久做下去,总得有个章程。”
&esp;&esp;裴令瑶弯着腰笑:“去告诉殿下,我知道了。”
&esp;&esp;这还要有个章程呢?
&esp;&esp;就是这般,裴令瑶在中秋后,便会时不时去往演武场。
&esp;&esp;有时她去得早些,就在树下看覃思慎习武。误打误撞的,倒是实现了她新婚之初那个想要看太子习武的愿望;有时她正巧申正才到,就直接开始跟着他习剑。
&esp;&esp;至于习过剑后,二人或是各有安排,或是一道于玉华殿中用膳。
&esp;&esp;其间亦有一次,裴令瑶意兴盎然地攥住覃思慎的衣袖,笑道:“好久没去睿成殿,有些想啦。”
&esp;&esp;覃思慎沉默了一霎,方答:“今夜在睿成殿用膳吧。”
&esp;&esp;不过那日是个无风无云的大晴天,用过晚膳后,裴令瑶在睿成殿中看了一阵覃思慎批注过的诗集,就径自回了玉华殿。
&esp;&esp;在那之后,她偶尔也会在午后往睿成殿去。
&esp;&esp;且说回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