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往日里太子殿下与他商议事情,总是会拖到日落时分,待他回到家中时,都赶不及与妻子一道用膳了。
&esp;&esp;今日倒是不同。
&esp;&esp;他喜滋滋地踏上归家的路,想着今日要与妻子说些什么趣事。
&esp;&esp;待程侍郎走后,覃思慎亦起身步出殿门,往肩舆处行去。
&esp;&esp;李德忠:“殿下可要先回抑斋?”
&esp;&esp;覃思慎:“直接回睿成殿吧。”
&esp;&esp;他也是今日朝早习武之时方才想起,十四这日太子妃会来与他学剑。
&esp;&esp;也不知她会不会已经在睿成殿中候着了?会不会等急了?
&esp;&esp;他无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esp;&esp;一阵风过,覃思慎回过神来,又想着,太子妃也有自己的事情,她未必会来那么早。他这样急着回去,倒显得他格外想见她似的。
&esp;&esp;他分明没有,他分明只是想履行约定。
&esp;&esp;是以覃思慎又神色淡淡地放慢了步子。
&esp;&esp;抬肩舆的内侍不知太子心中百转千回的别扭心思,仍是依着平日里的速度迈着步子。
&esp;&esp;待肩舆在睿成殿前停下时,殿中尚还空无一人。
&esp;&esp;覃思慎面色如常,倒是没想着要往抑斋去,但见他大步行至西侧殿,在书案前坐下:“去将我昨日未批完的那一摞公文送来。”
&esp;&esp;暮色渐渐漫了上来,金红色的光线沁过窗纱,沿着笔杆,落在覃思慎的手背上。
&esp;&esp;已是晚膳时分。
&esp;&esp;覃思慎将那一摞厚厚的公文批完,思索片刻,又去书架上取了一册史书。
&esp;&esp;天色渐渐转暗,庭中起了风,卷来几叠阴沉沉的乌云。
&esp;&esp;直至酉正的钟声响起,又过了两刻钟,覃思慎终于吩咐人传膳。
&esp;&esp;李德忠看着面容沉静的太子,亦时不时就往殿外望去。
&esp;&esp;忽而听得廊下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esp;&esp;覃思慎掀起眼帘,却见窗纱上正映着一道俏丽的影。
&esp;&esp;可不正是裴令瑶?
&esp;&esp;不多时,就有内侍入内通传:“殿下,太子妃娘娘在外求见。”
&esp;&esp;覃思慎虽已低下头去,但答话的语气中带了几分他自己都未意识到的轻快:“可。”
&esp;&esp;他再度抬眼之时,就见裴令瑶正抱着一簇开得正好的玉簪花,笑意盈盈地站在他跟前:“殿下。”
&esp;&esp;她颇为自在地将花交给李德忠,又径直在覃思慎身旁坐下:“殿下说了,回东宫后,我也可以在晚膳后来寻你的。当时殿下没说是你用过晚膳还是我用过晚膳之后,所以我在敬娘娘那用过晚膳后,就自作主张直接往睿成殿来了……我就在边上坐着,不扰你。”
&esp;&esp;她虽说着“自作主张”这样的话,但那双清亮的眼眸中写满了“你总舍不得赶我走吧!”
&esp;&esp;覃思慎唇畔浮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esp;&esp;是了,他尚且记得,太子妃又怎会忘了她自己主动提出的约定呢?
&esp;&esp;他这几日真是昏了头,竟忘记自己与太子妃所约定的本就是晚膳之后。大抵是在飞云殿时,他们大都是一同用膳,竟让他生出了一种这个约定是关于午后的错觉。
&esp;&esp;他张了张口,想说“往后习剑之时,太子妃直接来睿成殿用膳就是,省得折腾”,但话未离舌,却是忽而想起,他们二人的习剑之约只到了中秋宫宴之时。
&esp;&esp;今日已是最后一次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加班来晚啦——
&esp;&esp;明天来捉虫和修文哦
&esp;&esp;谈恋爱就是这样啦!百转千回、别别扭扭、患得患失——[摸头]
&esp;&esp;十五万字过去,可以收拾收拾进入文名的后半部分了[眼镜])
&esp;&esp;听说新版晋江作话字特别大很不好看(我还没有更新),但我真的忍不住碎碎念,报意思啊宝们[爆哭]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