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桑兰司安静地将脸转到另一边。
&esp;&esp;小姨也被她逗乐,拉着她的手笑。
&esp;&esp;午后逛完江景,她们还去了一趟关懦在市南的画室。
&esp;&esp;对艺术家这个职业了解不深,小姨一直以为关懦的工作就是网上描绘的那样,灵感一来就把自己关进密闭的房间不吃不喝没日没夜地创作,亲眼看见心里的一块儿石头才悄然落了地。
&esp;&esp;春天里,关懦的小楼花园里开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二楼的露台也摆了上下两排柔嫩的雏菊,蝴蝶翩飞,室内晴光映目,除了盖了防尘布的工作间以外,楼上楼下每个角落都洋溢着鲜活的、崭新的生机。
&esp;&esp;下楼,注意到院子里那些松动的石砖缝隙也都被填补好了,关懦扭头看向桑兰司。
&esp;&esp;她记得出国之前画室还不是现在这幅样子。
&esp;&esp;桑兰司向她微微颔首,欣然接受了她的心情。
&esp;&esp;“关懦。”小姨叫她。
&esp;&esp;关懦应声回过头。
&esp;&esp;“你平常工作的时候就和桑兰司分开,一个人住在画室吗?”小姨看着二楼漂亮的窗口问。
&esp;&esp;关懦想了下,虽然目前还没考虑过,但毕竟澜景庭离画室也有半个小时的车程,日后如果要回归创作,为了方便大概也只能只能这么安排了。
&esp;&esp;“暂时还没想过,不过……”
&esp;&esp;“不分开,”桑兰司接话,牵起她的手替她回答说,“我会搬过来,和关懦一起。”
&esp;&esp;路窄
&esp;&esp;“搬过来?”小姨想了想,问,“那你每天上班怎么办,开车从市南过去?”
&esp;&esp;“嗯。”
&esp;&esp;“我记得你上班的工作室离市南很远。”
&esp;&esp;“不算太远,”桑兰司说,“比平时早起半个钟头就行了。”
&esp;&esp;说这话的时候,她很轻地捏了两下关懦的手指,关懦抿着嘴角,眼神定定地看着她,眼中似有千言万语。
&esp;&esp;视线在两个人之间徘徊片刻,小姨失笑,温和地颔首,说知道了。
&esp;&esp;日落西山,小姨接到通电话,是逗留在澜市的女儿给她打来的,今天是五一假期的最后一天,学校明天要上课,她们必须得赶在今晚回珠城,不能再留下来用晚餐。
&esp;&esp;两人就开车把小姨送到高铁站。
&esp;&esp;人潮密集,目送小姨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的转角,桑兰司扭过头,观察两秒,抬手轻轻刮了下关懦的耳尖。
&esp;&esp;“?”关懦回过神来看她。
&esp;&esp;“头发被风吹乱了,”桑兰司又捋了捋她鬓角的碎发,“在画室小姨都跟你说什么了?”
&esp;&esp;关懦:“……啊?”
&esp;&esp;桑兰司一笑,离开时画室之前小姨突然说很喜欢关懦的某幅作品,问她能不能给自己简单地讲解下,桑兰司就称自己还有通工作电话要打,去楼外的花园里待了会儿,给她们留了一段单独交谈的时间。
&esp;&esp;“你怎么知道小姨有话想跟我说?”关懦好奇地问。
&esp;&esp;看了眼腕表,时间不早了,桑兰司拉着她往停车区去,“你的那副油画用了很多红色的颜料。”
&esp;&esp;关懦点头:“所以呢?”
&esp;&esp;桑兰司说:“小姨有色盲症,分不清红绿色。”
&esp;&esp;关懦一愣。
&esp;&esp;上了车,车门关上,关懦没立刻系上安全带,而是斜靠着身子压在桑兰司面前,仔细检查她有没有类似遗传的色弱问题。
&esp;&esp;毕竟桑兰司的眸色天生偏浅,看上去就不太正常。
&esp;&esp;心情正悠然,桑兰司也没嫌她闹腾,坐在车座里配合着她的指示一会儿睁眼一会儿闭眼,来来回回做了好几轮眼保健操。
&esp;&esp;“所以小姨都跟你说什么了?”桑兰司半阖着眼帘问。
&esp;&esp;关懦倾靠在她怀前一心二用地回答:“说了一些你小时候的事情。”
&esp;&esp;??x 凑得很近,她用吹了风后泛凉的指尖轻轻戳了戳桑兰司密长的睫毛,后者敏锐,薄白的眼皮立即微颤了两下,“什么?”
&esp;&esp;关懦立刻被她的反应可爱到笑起来。
&esp;&esp;“说你从小很优秀,但是性子很冷,从来没喜欢过什么人……”
&esp;&esp;“迄今为止,她唯一喜欢上的只有你,”画室的工作间里,小姨坐在窗微风拂面的窗口对关懦浅声道,“我听小简说你们已经认识很多年了,你对兰司来说一定很特殊,对吧?”
&esp;&esp;和长辈一本正经地聊这些,关懦有些不太好意思,腼腆而认真地回答:“桑兰司对我来说也很特殊。”
&esp;&esp;她们都是彼此过去的人生中最渴望、最牵挂、最浓墨重彩的、一辈子都无法抹除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