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掉落在地毯上的手机不知疲倦地震响,过去不知多久,铃声终于停下,伴随着屏幕的熄灭,对方没有再打来。
&esp;&esp;墙边的掠夺却没有终止,喘息和厮磨响在深夜的房间,仿佛忘掉全世界,要吻到一辈子那样漫长。
&esp;&esp;关懦的手还是搭到了桑兰司的腰上。
&esp;&esp;没有过经验,这是她第一次接吻,所有体验都是桑兰司带给她的,她还不知道亲吻时该怎么回应,只是遵循本能抱住桑兰司,像是在索求些什么。
&esp;&esp;关懦迷糊地收拢胳膊,就在这时,脖子上的力气忽然松了些许,唇瓣上也轻了一些。
&esp;&esp;感到桑兰司不再那么凶狠地吻她,属于她的神智终于也慢慢回到身体里。
&esp;&esp;她逐渐听见声响,原来接吻是有声音的,潮湿的,似水声,又不完全像,偶尔响起一两下,不太重。
&esp;&esp;接吻时鼻子也会碰到,呼吸重叠的那一刻会令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害羞,让她想将手脚都蜷缩住、把自己的心跳给藏起来。
&esp;&esp;颈后的力气很好地安抚了她,桑兰司将手指插进她的发间,给小猫顺毛那样一下一下地揉摸她,让她紧绷的后背一点点放松下来。
&esp;&esp;然后桑兰司捧起她的脸颊,指腹轻刮着她的皮肤,温柔地吻她的嘴唇,吻她的舌尖……
&esp;&esp;关懦再度一点点地丧失了感官和意识。
&esp;&esp;耳边又开始变得安静,但感觉和刚刚又不太一样,仍能听得见,只是那些声音变得很遥远,她好像沉入了很深很深的温水里,从身体到灵魂都被桑兰司全部地拥抱住。
&esp;&esp;她又体会到了另一种不同的吻,像是会溺亡或者晕过去一样,令她后怕而又感到迷恋。
&esp;&esp;被桑兰司松开时关懦的脸上仍是迷蒙的,她的脸蛋和嘴唇被蹂躏成滴血般的颜色。
&esp;&esp;桑兰司低下头,关懦情不自禁地将下巴抬上去,然而桑兰司只是吻去她唇上的水光,同时轻咬了她一下。
&esp;&esp;微微的痛感传来,关懦回过一丝神。
&esp;&esp;睁开眼后,四目相对。
&esp;&esp;桑兰司余韵未褪。
&esp;&esp;关懦的眼中泛起潮水,唇边溢出不自知的呢喃:“桑兰司,你好漂亮……”
&esp;&esp;亲得太久,她的嗓子都哑了,嗓音在很近的距离下渡入耳朵,让耳根发麻,桑兰司抬手,用指腹碾压着她的唇瓣,气息极不平稳地嗯了声,“你之前也说过。”
&esp;&esp;同样是沙哑的声音。
&esp;&esp;关懦眼中的潮水就更加泛滥了。
&esp;&esp;吻是最极致的亲密,亲历一次,她才懂得。
&esp;&esp;桑兰司的衣服在亲吻中被弄得很乱,关懦的手到现在还抱在她腰上不想撒开。
&esp;&esp;简单将桑兰司几乎半褪下的裙衫整理好,关懦心动地凑过来在桑兰司唇上压了两下。
&esp;&esp;因为害羞,她的动作有些笨拙,两下亲完就向后抵靠住墙壁,抬着眼,脸红地等待桑兰司的反应。
&esp;&esp;如她所想的那样,桑兰司翘了下嘴角,“做什么?”
&esp;&esp;关懦鼓起勇气道:“喜欢你。”
&esp;&esp;“……”
&esp;&esp;第二次的表白,关懦觉得自己成熟了很多,确定了对方的心意她才敢把这三个字说出口,远比十八岁时理智。
&esp;&esp;桑兰司眼中忽然掠过一抹关懦看不懂的情绪,关懦不解其意,却听见桑兰司低声道:“再说一遍。”
&esp;&esp;关懦立刻便道:“我喜欢你。”
&esp;&esp;心潮澎湃。她满眼都是桑兰司:“特别特别喜欢,最喜欢,只喜欢,过去和以后都喜欢……”
&esp;&esp;话没说话,桑兰司的脸靠了过来。
&esp;&esp;桑兰司又吻得很凶,关懦已经做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亲得懵住。
&esp;&esp;这次她没等到桑兰司的温柔,换气的间隙,桑兰司甚至还咬了她,关懦吃痛地哼声,听见桑兰司用低缓的语调说:“过去也喜欢?”
&esp;&esp;本性难改,明知道关懦不记得,明知道只是自己的偏执,桑兰司还是任由酒精作祟,暴露出控制和占有欲的源头。
&esp;&esp;“既然喜欢,为什么处处躲着我?”
&esp;&esp;“我……”
&esp;&esp;没能理解她的意思,关懦想问,但一张口,桑兰司的唇又不由分说地压过来,把她抵在墙边吻得动弹不了分毫,亲得窒息喘不过气。
&esp;&esp;分开,关懦大口地呼吸,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桑兰司抵着她的额头,哑声问:“为什么回头看我一眼都不肯?”
&esp;&esp;……什么?
&esp;&esp;没来得及思考,关懦又被拉过去一阵“逼供”。
&esp;&esp;桑兰司好像真的是醉了,被当作有九条命一样地吻着,关懦无奈地想,只有喝醉的人才会这么反复念叨不讲道理,她希望今后自己哪天喝醉了千万不要变成这样,否则在亲晕桑兰司之前她很可能会先把自己憋死。
&esp;&esp;桑兰司不给她说话的机会,除了承受关懦什么也做不了。
&esp;&esp;混乱中衣服也被桑兰司弄散开,外套的拉链扯下来,里面穿的是一件很普通的长袖衫,下摆蹭起一角,露出半截肌肤。
&esp;&esp;被碰到时关懦极为敏感地抖了下,立刻禁不住地拦住腰上的手:“桑兰司……”
&esp;&esp;唇瓣稍稍分开,桑兰司眼神晦暗,直勾勾地盯着关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