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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二天一早还要去鹭美开会,傍晚桑兰司没在工作室留太久,时间一到就准点下班回家。
&esp;&esp;快到澜景庭时桑兰司在微信里给关懦发了条消息,关懦回复说自己在楼下超市里买东西,就快结束了。
&esp;&esp;车停好,桑兰司没急着上楼,即便关懦回复说不用帮忙,她还是拿上钥匙手机去了超市。
&esp;&esp;周四的傍晚,超市里顾客不算多,几个收银台都是关闭的。桑兰司从正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角落收银台准备付账的关懦,柜台上等待清点的只有几小袋食材,的确没买多少东西。
&esp;&esp;收银的还是上回那位阿姨,一边扫码一边和关懦搭话,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把关懦说得脸颊通红,捧着手机连头都不敢抬。
&esp;&esp;桑兰司猜测大概又是夸奖的话,文静、乖巧、讨人喜欢之类的。
&esp;&esp;走到跟前才发现不是。
&esp;&esp;关心之下,关懦无措,脸庞红得几乎要烧起来。
&esp;&esp;阿姨笑着说:“长这么漂亮怎么还是单身呀,没遇上喜欢的吗,要不阿姨给你介绍介绍?”
&esp;&esp;长发
&esp;&esp;桑兰司喊了一声:“关懦。”
&esp;&esp;收银台前的关懦循声抬头,一见着她,眼睛登时一亮,看见救星似地晃了下手。
&esp;&esp;打完招呼,关懦回头:“阿姨,麻烦快一点,我朋友在外面等我。”
&esp;&esp;“好好好。”阿姨看得出她脸皮薄,没再继续打趣下去,滴一声扫了码,把商品打包到一个袋子里,贴心递过去,“有点沉,小心点儿啊。”
&esp;&esp;“好,谢谢。”
&esp;&esp;离开柜台,关懦的脸还是扑红的。
&esp;&esp;桑兰司就在出口处等她,走到面前,发现桑兰司手里还拿着车钥匙,关懦出声:“真不用帮忙,我没买多少东西。”
&esp;&esp;“刚好顺路而已。”
&esp;&esp;桑兰司自然而然地把超市的袋子从她手里接过去。打开看了眼,除了一瓶草莓酱和一瓶蓝莓酱,其余都是些生姜蒜葱调味料,没什么特别的。
&esp;&esp;在楼下等电梯时,桑兰司忽然问:“阿姨都跟你聊什么了?”
&esp;&esp;关懦刚刚才退烧的脸又有升温的迹象:“没聊什么。”
&esp;&esp;桑兰司扫了眼她的耳尖,没说什么。等电梯抵达一楼,两人先后进去,摁了13层,门缓缓合上,空间陷入安静和密闭,桑兰司才重新开口:“阿姨要给你介绍对象?”
&esp;&esp;关懦扭头:“你听见了?”
&esp;&esp;“我还没聋。”桑兰司淡声道。不过一两米的距离,这要是都听不见她该去医院检查检查耳朵了。
&esp;&esp;“……哦。”关懦支吾了半声,把头转了回去。
&esp;&esp;电梯的数字一点点攀升,脚下有轻微的超重感,桑兰司再度开口:“你和阿姨说你是单身?”
&esp;&esp;“没,是阿姨先问的。”
&esp;&esp;关懦轻声道:“结账的时候她问我有没有对象,我说没有,她就想给我介绍……”
&esp;&esp;没对象,和单身差不多一个意思,只是说法不同,正常人也不会觉得这两个词之间有什么现实意义的区别。
&esp;&esp;但对关懦而言是不一样的。
&esp;&esp;她的确没有对象,但户口本上配偶关系那一栏也的确不是空的。目前为止桑兰司仍然是她法律意义上的伴侣,所以“单身”一词在关懦身上并不适用,如果有人问起,她只能用“否”来回答。
&esp;&esp;话及此,关懦犹豫道:“阿姨还问了你。”
&esp;&esp;桑兰司偏眼:“问我?”
&esp;&esp;关懦闪躲着低下眼帘,声量微弱:“问你是不是和简总分手了。”
&esp;&esp;桑兰司:?
&esp;&esp;电梯在提升声中抵达13层,约莫是最后的减速失重阶段梯厢太过晃悠,桑兰司感觉自己有点儿想吐。
&esp;&esp;——打算恶心死谁?
&esp;&esp;出电梯,桑兰司满脸嫌弃地扔下一句:“我有那么饥不择食吗?”
&esp;&esp;关懦跟在后面笑了笑,说不清是什么心情。除了简野以外桑兰司身边几乎没有别人,楼上楼下的邻居会误会也不算奇怪。
&esp;&esp;前方桑兰司忽然停下步子,关懦想着心事,一时不防,差点撞上去。
&esp;&esp;等她站稳,桑兰司凶神恶煞地回过头:“你该不会也以为我跟简野是一对吧。”
&esp;&esp;关懦立刻摇头:“没有。”
&esp;&esp;桑兰司眯起眼,显然是不信。
&esp;&esp;关懦为难,这要她怎么自证?
&esp;&esp;想半天,她讷讷:“简总不是你们工作室的老板吗?应该没人会和老板谈恋爱吧?”
&esp;&esp;桑兰司:……
&esp;&esp;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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