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关懦看得忍不住发笑。
&esp;&esp;“弄完了?”桑兰司问。
&esp;&esp;回神,关懦扶了下花盆,道:“马上。”
&esp;&esp;关懦兴致勃勃忙活的时候,桑兰司在旁掏出手机看了眼,九点半,简野说的上门师傅应该快到了,就跟关懦说了一声,自己要出去一趟。
&esp;&esp;“好,”关懦点头,眼看马上要忙完,连忙回头,“桑兰司……”
&esp;&esp;桑兰司停下步伐。
&esp;&esp;动手将花盆往阳光下推了推,好让金盏花的颜色看起来更明媚耀眼,关懦不好意思地问:“这花,你喜欢吗?”
&esp;&esp;素来清润温和的眼睛里盛满了期待。
&esp;&esp;这是她送给桑兰司的第一份正式的礼物:一盆金色的、不会说话的,但只要悉心照料就能一直陪在身边的茂盛生命。
&esp;&esp;不知为何,关懦坚定地觉得桑兰司应该会喜欢。
&esp;&esp;“嗯,”眸光浮动,桑兰司压住心口的翻涌,动了下喉咙,“谢谢。”
&esp;&esp;关懦弯起眼睛,正要高兴,桑兰司提醒她:“下次出门前记得留消息。”
&esp;&esp;关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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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简野家里的地板和一部分壁橱家具要重新装修,施工那几天楼下1301总能听到动静,上班时桑兰司提了一句,简野拿出敷衍的态度:“没事啊,反正你每天上班早出晚归又不在家,白天施工也吵不着你。”
&esp;&esp;“你皮痒?”
&esp;&esp;简野连忙举白旗:“那我也没办法啊,施工前我在业主群里和楼上楼下都打过招呼了,人家一栋楼里的邻居都能体谅,你咋还挑我刺呢?”
&esp;&esp;“……”桑兰司倒也没真想刁难她,“算了,没你事儿了。”
&esp;&esp;楼上施工碍不着桑兰司但会碍着旁人。过去关懦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近来改了习惯,天天早上和桑兰司同一个时间点出门去泡书店,傍晚回来也基本都卡在桑兰司下班开车回家的路上。
&esp;&esp;桑兰司问了才知道是因为最近楼上装修有点儿吵,关懦安静惯了不太能适应,所以出门给自己找点事情。
&esp;&esp;“不过接下来我的确有些工作要忙,每天回来的可能会有点晚。”
&esp;&esp;黄昏,桑兰司到家,看见桌上有两封邮寄上门的信件,问是什么,关懦回答说是组展商给她寄来的。
&esp;&esp;“画廊介绍的那份顾问工作?”
&esp;&esp;“是……”
&esp;&esp;“能看吗?”
&esp;&esp;邮件拆开,一份是邀请函,一份是合同。抽出来翻了两页,关懦有些纠结,踌躇地看向桑兰司:“是艺博馆寄来的。”
&esp;&esp;桑兰司没懂她踌躇的原因:“我知道,你不是早就说过了?”
&esp;&esp;关懦更踌躇了:“是艺博馆的青年艺术联展。”
&esp;&esp;桑兰司顿了下,随后眉尖一挑,意外道:“我看看。”
&esp;&esp;关懦犹犹豫豫地将手里的邀请函递给了她。
&esp;&esp;关懦的心理活动比较简单,她想着桑野工作室上下付出那么多努力都没能拿下艺博馆联展的项目,老板简野深夜还在电话里痛哭过,自己这时候拿着主办寄来的邀请函在对方面前刷存在感未免太戳人痛处,所以内心深处其实并不太想让桑兰司看见。
&esp;&esp;但出乎预料,邀请函接过去后桑兰司并没有表露出任何负面情绪,反而对函件的内容很感兴趣的样子:“你早就知道自己要接是联展的项目?”
&esp;&esp;关懦摇头:“上周才知道。”
&esp;&esp;“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esp;&esp;当然是怕戳到你的伤心事。
&esp;&esp;关懦闷了下,慢吞吞地说:“你不是说,桑野的事情和我无关,你的事情也跟我无关吗?”
&esp;&esp;答非所问,但桑兰司的视线还是立刻从邀请函上移开了,同时皱着眉头接话:“??x我什么时候说过?”
&esp;&esp;“视频电话的时候。”关懦低声道。
&esp;&esp;按她表述的内容,桑兰司回忆了起出差期间的那通视频电话,三秒过后,眼角一抽,难以置信:“我说的是这个意思?”
&esp;&esp;关懦抿抿唇瓣,眼神有些别扭和闪躲:“那你是什么意思?”
&esp;&esp;桑兰司:“……”
&esp;&esp;关懦保持着疑问的表情。
&esp;&esp;桑兰司挪开眼,镇定道:“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esp;&esp;……行,又打哑谜。
&esp;&esp;关懦垂眼,不轻不重地“噢”了一声。
&esp;&esp;看她那默然的表情就知道她又没听进去,捏着邀请函的纸角,桑兰司忍不住轻轻眯了下眸子。
&esp;&esp;关懦的脑回路很清奇,和正常人不在一条线上,常常为一些不在桑兰司理解范围内的奇葩误会而敏感低落,而当桑兰司真的对她做出一些恶劣至极的坏事时,她偏又表现出一副什么都可以接受的大爱广阔胸怀。
&esp;&esp;桑兰司联想到那日关懦被她堵在阳台上一步步逼问的场面,当时关懦不生气也不反抗,明明是被欺负的那个,脸却红得像枚熟透的软柿子,被怎么揉捏都行。
&esp;&esp;桑兰司觉得自己有必要带关懦去医院重新检查一遍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