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简野口中哎了一声,看见桑兰司,抱怨着将手机揣回兜里:“你在家啊,那怎么半天不开门?”
&esp;&esp;“总监,晚上好。”
&esp;&esp;桑兰司点头和小福打了招呼,视线一偏,问:“手里拿的什么?”
&esp;&esp;“酒啊。”简野把手里的红酒瓶往上一抛,眉飞色舞,“我特地上楼拿的。难得一聚,不白吃你的,够意思吧?”
&esp;&esp;桑兰司:“喝醉不收留。”
&esp;&esp;简野“切”了声,待桑兰司让开位置,她抱着红酒瓶,丝滑地飘进屋:“谁稀罕。”
&esp;&esp;简野对桑兰司家里的环境熟悉程度堪比自家后花园,一进屋先什么也没干,直接将红酒往玄关的柜台上一跺,然后捏起嗓子,气沉丹田、余音绕梁地喊:“玉米!玉兔!姥姥来看你们了!”
&esp;&esp;紧随其后的小福被吓了一跳。
&esp;&esp;玉米玉兔听到呼唤颠颠地从客厅跑过来,简野蹲下去撸猫,嘴里发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动静,又是宝宝又是亲亲,桑兰司见怪不怪,从旁经过时丢下句很有深意的话:“友情忠告,进餐厅之前少说点话。”
&esp;&esp;简野吸猫吸得忘我,才不管她。
&esp;&esp;这厢简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那边桑兰司已经领着小福找座去。
&esp;&esp;到餐厅,小福意外发现餐桌边已经坐着个女生。
&esp;&esp;是张完全陌生的面孔,脸庞俊秀,五官柔和清纯,虽然体格清瘦但体态端正,乌黑的头发垂在耳后衬得脖颈白而细长,清冷的同时更有种缱绻的书卷气,极容易让人生出好感来。
&esp;&esp;桑兰司简洁地介绍:“小福。我朋友。”
&esp;&esp;——这也太简洁了。
&esp;&esp;关懦忙起身,补上一句:“您好,我姓关。”
&esp;&esp;……好像也没详细到哪儿去。
&esp;&esp;还是小福这个做助理的反应比较快,半秒弄清楚关懦的身份,上前一步和她握手:“您好,我是总监的助理,我姓白,您可以叫我小白,或者和总监一样叫我小福也行。”
&esp;&esp;玄关光顾着撸猫被卡视野的简野还不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只听见餐厅里有人说话,说着说着还唠起来了,于是不甘被冷落,一手夹着玉米一手夹着玉兔,精气神十足地从玄关遛过来:“我怎么感觉玉米跟玉兔比上个月重了不少,你在家都拿什么喂它,猪饲料……”
&esp;&esp;站在桌边的关懦闻声转过头。
&esp;&esp;简野一口气断在喉咙里:“吗?”
&esp;&esp;桑兰司饶有兴致地瞧着眼前的场面。
&esp;&esp;被抱久了不舒服,两只猫先后从简野胳膊底下跳落,小跑到关懦腿边亲热地磨蹭她的脚踝。
&esp;&esp;简野瞠目,仿佛看见了外星人。
&esp;&esp;外星人开口:“您好,我是关懦。”声音好听,清清浅浅的,像水面上拂过的涟漪。
&esp;&esp;简野继续瞠目:“你好,睡美人……”
&esp;&esp;关懦:?
&esp;&esp;她没听明白,下意识看向一旁站着的桑兰司,表情探寻:什么意思?
&esp;&esp;桑兰司回她一个眼神:问我?
&esp;&esp;“……”关懦懵然。
&esp;&esp;桑兰司和她对视了一秒,嘴角随意一撇,没再继续看热闹下去,走过来不算正经地为关懦介绍:简野,桑野的老板,她的上司,同样也是美院毕业,跟她是同窗校友……
&esp;&esp;这些关懦当然都清楚,她只是觉得简野看她的眼神太过夸张,貌似对她出现在这儿非常震惊——难道桑兰司的人物设定里还有“小姐已经很久没笑过了”以及“从来不带外人回家”这两项?
&esp;&esp;洋洋洒洒介绍完,桑兰司顺便一提:“也是邻居,她家就在楼上。”
&esp;&esp;关懦颔首,忽然听见简野插进来:“是房子在楼上。”
&esp;&esp;简野:“我平时比较忙,都住酒店,不常在家里,也不经常过来串门,放心啊。”
&esp;&esp;桑兰司:……
&esp;&esp;话是特地冲着关懦说的,说的时候简野还笑得一脸荡漾和揶揄,关懦不明所以,放心什么?
&esp;&esp;扭头看向桑兰司,桑兰司却没什么反应,也没看她,而是眯起眼平静地问简野:“你带的酒呢?”
&esp;&esp;简野已经从开幕雷击的震撼中回来了,桑兰司一个变化的微表情她立刻打住,手到嘴边做了个拉链的动作,笑嘻嘻地转身:“酒在玄关,你们先坐,我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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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是自关懦搬过来以后桑兰司家里最热闹的一次,四人俩猫,一桌子饭菜,如果不是因为关懦跟除桑兰司以外的人都不熟,餐桌上的氛围还能更活泼欢快些。
&esp;&esp;饭吃到一半,关懦感到些许不自在。
&esp;&esp;因为对面的简野一直在盯着她看。
&esp;&esp;既不是好奇的打量,也不是冒犯的观察,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