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铎不痛不痒道:“你是因为我和豪格一起去放鹰生气吧。”
“你们去放鹰,为何不告知我?”多尔衮指责道。
早在皇太极时代,就对诸王贝勒打猎做出规定,不能踩踏农田、不能私自前往……就连打猎时可能发生的意外事件,都有对应的条款。
“我们禀告郑亲王了,他也是摄政王,没说一定要两位摄政王都同意了才能去吧。”
多铎的态度不是很恭敬,字里行间,已经有挑衅的意味在其中了。
不知怎么,陈颜想起了那几个护军。
“多铎!”
果不其然,多尔衮被激怒,他已经愤怒到顶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自己的亲弟弟,和自己的政敌勾肩搭背,暧昧不清,换做是谁,都会生气。
“鬼鬼祟祟站在外面听什么,进来!”
多尔衮一扭头,发现窗边人影,不用想,看轮廓就知道是谁,他气不打一处来,对着窗外吼道。
忽如其来的呵斥,吓得陈颜浑身一颤。
毕竟是堂堂郡王的书房,修建的时候,也非常注重隐私和保密。书房一排窗户都用的是明瓦,半透明的薄片,稍稍有人靠近,就会投下阴影。
一抬头,侍女恰好端着茶水走来,陈颜仿佛看到了救星,接过托盘,示意侍女下去,这里交给她。
她一手端着托盘,推门而入,“十四哥别生气,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就是人到了门口,一时不知该不该进来,喝口茶润润嗓子。”
见陈颜是来上茶的,多铎看了一眼发怒的多尔衮,目露不满,“别给他喝,摄政王现在气头上,万一你的茶不合心意,他又要骂你。”
地狱
屋中气氛很僵,多尔衮看看阴阳怪气的弟弟,又看向她身边的陈颜,脸色越来越沉。
“何洛会向我告发,豪格和两黄旗大臣密谋造反。”
此话一出,陈颜和多铎都是一愣,两人对视一眼,多铎坐直,“何洛会?”
何洛会是豪格的属下。
事未举,而先被多尔衮获知,这对原本就处于劣势的豪格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短暂情绪波动后,多铎依旧是那副懒散模样,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多铎,你是我亲弟弟,最好给我安分点,不然别怪我不讲手足之情。”多尔衮咬牙切齿道。
“豪格和两黄旗上位,没有你我的好下场,侄子能容得下年轻的叔叔吗?不能。你也别想着坐收渔翁之利,殊不知还有金丸对准黄鸟。”
提到金丸逐黄鸟,多铎脸色一变。
“你自己想吧。”多尔衮该说的话,之前都已经说过,说的他唇焦齿干,火冒三丈,捂着胸口,一个劲的咳嗽。
入冬之后,他的咳疾复发,巴特玛担心不已,四处为他寻医。
在被气死之前,他决定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