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脑袋一歪!
当场气绝身亡!
死不瞑目!!
做完这一切,所有黑衣杀手没有半分停留!
训练有素、目标精准!
只为杀孙干而来!
任务完成,众人瞬间抽身,身法展开,尽数遁入山林密林之中,眨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速度之快,踪迹之绝!
陈立麾下兵马根本追不上、拦不住!
厮杀快速落幕,山道重新归于安静。
陈立快步冲到囚车前,低头一看。
孙干倒在囚车之中,咽喉鲜血淋漓,双目圆睁,死状狰狞可怖。
彻底断气!
陈立望着尸体,久久无言。
他瞬间通透一切。
李德荣!为了灭口!为了销毁罪证!亲手斩杀自己的心腹走狗!朝堂奸相之心狠手辣、无情无义、不择手段!
这一刻,展露得淋漓尽致!
一场灭口绝杀,悄然落幕。
可这场朝堂风波,才刚刚真正掀起滔天巨浪!
山道上血腥味尚未散尽,陈立望着囚车里孙干冰冷的尸首,心底只剩一声长叹,满心无可奈何。杀手目标明确,出手干脆,一切痕迹都被抹得干净,就算他有心追查,短时间之内也抓不到半点把柄。
不多时,远处尘土飞扬,隆隆马蹄声由远及近。
布青亲率主力押送耶律齐、拓跋烈北上,两支队伍终于在山道交汇。
布青勒住战马,银鳞战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目光一扫,没有看见预想之中、锁在囚车内的孙干,眉头微蹙,出声问道:
“陈立,孙干人呢?”
陈立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拱手行礼,侧身示意身后兵士把孙干的尸身抬了上来,草席半掩,咽喉处的血迹依旧刺目。
“布将军,出事了。”
陈立压着声音,把方才山道遇袭、黑衣人现身、口传丞相令灭口斩杀孙干的经过,一五一十尽数禀报。
布青垂眸看向草席之下孙干死不瞑目的脸庞,指尖轻轻叩了叩腰间破霜银枪,沉默良久。
他心里清楚,李德荣下手极快,人一死,许多隐秘谋划便再难对证,眼下没有证据,空有推测,无可奈何。
半晌,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分量:
“把尸首收好,一并带回长安,交由陛下定夺。传令下去,全军休整,启程回朝。”
号角呜呜吹响,粮草车队、押解囚车、万千将士调转方向,向着长安浩荡进发。
一路晓行夜宿,数日光阴转瞬而过。
这一日,巍峨雄伟的长安城门遥遥在望。
消息早已经传遍全城,百姓倾城而出,沿街两侧挤得水泄不通,无数人翘首眺望,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彻云霄。
最先映入所有人眼帘的,便是陷阵营。
黑甲如墨,陌刀森寒,一面巨大的玄色大旗迎风烈烈舒展,旗面上一个苍劲的“陷”字,杀气扑面而来。
两千陷阵营士卒列成整齐的方阵,步伐如一,踏在青石街道上,脚步齐整,只发出沉闷统一的轰隆巨响,每一步都似踩在人心之上。
他们脊背挺直,神情漠然,双目平视前方,沿街百姓的欢呼、喝彩、惊叹落在耳中,这群人脸上没有半分波澜,不侧目、不喧哗、不与旁人对视,彷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们的眼。
街边百姓忍不住低声议论,惊叹声此起彼伏。
“快看!那就是传说中的陷阵营!”
“听闻这支部队,口号是冲锋陷阵,有死无生!”
“难怪这般气势!一个个如同不惧生死的死士一般!”
“南疆恶战,便是这一支队伍冲垮了耶律齐的大阵!”
人群之中,赞叹、敬畏交织,所有人都被这股肃杀凛冽的气场压得心神震颤。
队伍最前方,安然一身黑衣,脸上覆着幽冥鬼面,遮住了容颜,静静立于阵前。
她抬手,清冷的声音传遍陷阵营阵列:
“陷阵营听令,止步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