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惨遭灭门、痛失爱女的——盐帮帮主,秦苍澜!
前不久被孙承安害死的女儿的盐帮帮主。
好好一个威震一方的盐帮帮主,硬生生在血海深仇的折磨下,一夜白发、半生皆毁!
秦苍澜双目死死盯着踏入大厅的布青,眼底没有半分善意,那双眸之中,翻涌着积压的血海怨气、刺骨恨意、无尽悲凉!
杀气沉沉,压得整个大厅空气都近乎凝固!布青看着这满头白雪、看着他眼底不死不灭的悲恨,心中瞬间瞭然。
今日这场对峙、这场拦路、这场不死不休的索要罪人——全是这位悲苦帮主的执念!
萧万山起身,打破厅内死寂,对着布青拱手致歉。
“布元帅,方才手下人不知分寸,拦路失礼,让你在外久等,还望海涵。”
随即,他侧身抬手,郑重介绍身旁的白发男人:
“布元帅!这位,便是昔日南境第一盐帮,盐帮帮主——秦苍澜。”
布青神色郑重,当即拱手行礼,态度谦和敬重:
“秦帮主,久仰大名。”
秦苍澜依旧死死盯着布青,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无尽沧桑,缓缓开口:
“你便是布青?”
“那个死守泸州、抗御北辽、护佑一方百姓的少年元帅?”
布青点头,坦然应声:
“正是在下。”
“守护家国、护佑黎民,本是我分内之责,谈不上功绩,只是尽力而为罢了。”
秦苍澜眼底恨意未消,却也带着几分复杂。
他听闻过布青的所作所为。
少年临危受命,逆势守城、以弱抗强、爱民如命,是如今大夏难得的干净忠臣、铁血良将。
可公道是公道,私仇是私仇!
他女儿的命、盐帮数百口人的冤魂,整整沉冤数年!今日真凶就在眼前,他不可能因为敬佩布青、认可布青,就咽下这滔天血债!
秦苍澜沉沉开口,字字泣血、字字沉重:
“布元帅,我知道你是好人,我也知道你在保泸州、保万民。”
“但我秦苍澜,今日不问朝堂、不问大局、不问天下!”
“我只求——血债血偿!”
大厅之内,杀气再起!
一边是家国大局、万民生死。
一边是父女情深、满门冤魂。
布青心知,今日这场谈判,难如登天!
满厅肃杀,寒意刺骨。
秦苍澜那句“只求血债血偿”落下,压得整个大厅喘不过气,布青静静看着眼前满头霜雪的男人,心中没有辩解,没有讲半句朝堂大道理。
他太懂了。
丧女之痛,灭门之恨,是世间最痛、最无解的执念。
若是换做自己,至亲惨死、冤沉海底数年,任凭谁来讲家国大局、讲天下苍生,通通都是空话、都是废话!
大道理人人会说,可穿心之痛,无人能替。
此刻跟秦苍澜讲规矩、讲军令、讲战乱大局,没有半点意义,更没有半分温度。
布青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沉稳、真诚,不带半分强势:
“秦帮主!我不跟你讲大道理,丧子丧女、灭门亡家之痛,换做是我,我一样疯魔,一样不死不休。”
“你的恨,我懂,你的冤,我认,孙氏父子罪该万死,我比任何人都想斩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