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彻底慌了,连忙抬手喊话阻拦:“等等!布青!住手!”
“战事无小事,何必鱼死网破!你我好好商议,万事皆有转机,没必要兵刃相见!”
布青眼神冰冷,字字决绝:“没有转机!”
“北辽兵临泸州,数万军民嗷嗷待粮,每一分军粮都是救命粮!耽误一时,便多一分死伤!我没有半分时间与你周旋!”
胡一飞额角冒汗,进退两难,咬牙妥协:“好!我商议!”
“给我一日时间!容我寨中众人商议妥当,再给你答覆!”
“一日?”布青嗤笑一声,语气不容半点商量。
“本帅只给你一炷香时间!”
“一炷香之内,粮草尽数送出寨外,此事暂且作罢!时限一到,粮草未出,大军即刻攻城,鸡犬不留!”
话音落下,气场碾压山河!
胡一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憋屈、愤怒、惶恐尽数涌上心头,却半点不敢硬刚。
他重重冷哼,转身大步走下城墙,怒气冲冲赶回大厅。
寨中众人紧随而入,二娘、三叔公、布二郎、布三郎尽数在场,见他满脸铁青,纷纷开口询问。
二娘率先上前:“大哥!山下到底什么情况?为何大夏大军兵临城下?”
胡一飞喘着粗气,又怒又悔,沉声将所有原委全盘道出:
“你们可知,此次领兵围城的大夏元帅,是谁?”
“是布青!”
“昔日那个少年,如今身披银甲、执掌泸州兵权,成了镇守一方的大帅!”
此话一出!
大厅瞬间死寂!
布二郎、布三郎两姐妹当场呆滞,满脸不敢置信,彻底懵了!
“什么?!”
“布青?我们的那个大哥?”
”他怎么可能当元帅?!”
布三郎满脸失衡,连连摇头,低声嗤笑:
“他从前就是一介布衣,文不成武不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凭什么执掌兵权、当一方元帅?这怎么可能!”
布二郎也满脸嫉妒不甘:“简直荒唐!他何德何能,担此大任!”
二人低声嘀咕、满心不服、万般嫉妒。
一旁的三叔公连忙抬手制止二人碎语,连忙上前安抚怒气冲冲的胡一飞,故作沉稳道:
“一飞,莫慌!莫气!”
“布青终究是你们的自家人、是二郎三郎的大哥!血脉亲情摆在这!”
“待会儿老夫出面,以长辈身份与他谈判!皆是自家人,好好言说,先将他骗进来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如果不同意……”
三叔公的话在清楚不过了,这时一旁二娘立刻蹙眉反驳:“三叔公,不可!军粮乃是守城根本,布青军纪严明、公私分明,绝不会徇私!”
“事到如今,唯有立刻归还粮草,道歉求和,方能保全山寨!”
此话一出,三叔公当场翻脸,厉声驳斥:
“二娘!此话大错特错!”
“粮草是孙成安堂堂朝廷命官,亲口赠予我寨!名正言顺!这批粮草足以养活全寨老小数年之久,是我青龙帮的活命根基!”
“凭什么白白拱手让人?岂能说交就交!”
大厅之内,瞬间再度分成两派!
一派主张归还粮草、保全山寨!
一派妄图仗着亲情、强扣粮草、侥幸谈判!
胡一飞站在中间,看着争执不休的众人,耳边彷佛还回荡着山下布青冰冷决绝的声音。
一炷香时限,步步紧逼!
青龙帮的存亡,就在顷刻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