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院的喧闹戛然而止。
二弟媳、三弟媳带着二弟三弟闯进院中,尖声叫嚷,要布青归还被偷走的金银细软。
布青心里清清楚楚,整件事本就是他和虎子昨夜亲手做下的手脚。可面上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慌乱。
站在一旁的虎子,听着两人颠倒黑白的哭诉,实在憋不住,“噗嗤”一声直接笑出声来,肩膀一抽一抽,越想越觉得好笑,笑声越来越大。
布青嘴角也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抬步缓缓往前踏出两步,站到众人跟前。
“老二家的,老三家的,你们跑到我家院里大呼小叫,这是何意?口中说的什么埋藏的宝贝金银,我全然不知,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他一脸茫然,摆出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干脆装起糊涂。
这番抵赖,直接把二弟媳气得浑身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伤都因为怒火涨得通红,她上前一步,手指几乎要戳到布青的鼻尖,尖声呵斥。
“布青!你少在这里明白人装糊涂!老槐树下我们埋的金子珠宝,难道不是你夜里偷偷挖走的?!”
布青微微抬眼,神色淡然,不慌不忙反问回去
“老二家的,你这话可就说得奇怪了。你们自家埋在何处,埋了什么物件,我怎么会知晓?平白无故凭空诬陷,这话传出去,可是要坏我名声的。”
这时村长从人群里挤了出来,眉头紧锁,对着二弟几人摆了摆手。
“老二,老三家的媳妇,你们两家说话要有凭据,凭空张口就赖人,这道理上说不过去。”
三弟媳听得怒火上涌,脖颈涨得通红,跺着脚大声争辩
“就是他干的!除了他没有旁人!我们刚刚回去挖了!木盒还在坑里,里面金银全没了,反倒装了满满一盒秽物,臭气熏天,险些把我们苦胆都吐出来!”
此话一出!
院子里死寂一瞬,紧接着,轰然爆出一阵哄堂大笑!
全村男女老少,手里还拎着刚买好的酱料陶罐,一个个听得目瞪口呆,随即再也绷不住,笑声此起彼伏,响得震耳朵。
“哎哟,埋的金银,挖出来变成脏东西?”
“哈哈哈哈,这也太滑稽了!”
虎子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捧住肚子哈哈大笑,嗓门洪亮无比
“好家伙!埋珍宝挖出一大盒那东西,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二弟媳和三弟媳被满院村民笑得脸上火辣辣,又羞又怒,只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扎一样扎在自己身上。
二弟脸色难堪,上前一步,愤愤不平“肯定就是昨夜有人故意调换!除了布青还能是谁!”
布青眼神淡淡扫过四人,语气不疾不徐
“哦?照你们这么说,东西丢了,便一定是我做的?”
“夜里村里那么多人外出捕龙虾,巷道人来人往,谁又能说得准生了什么?没有半分人证物证,张口就往我头上扣脏水。”
“你们若是丢了财物,心里不甘,大可去县衙报官,让官差前来查探,跑到我家院子当众撒泼,算什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