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师爷的耳语,西县令神色稍定,一拍惊堂木。
“此案案情错综复杂,诸多细节尚未核实,今日暂且退堂,待会再审!”
话音落下,他不等众人争辩,直接起身,转身走入后堂。公堂之上,衙役吆喝一声,暂且将布青收押等候二次开审。
后堂厅堂之内,茶烟袅袅。
林少轩手摇折扇,早已等候在此,径直一屁股坐到主位旁的椅子上,端起茶杯悠然饮茶。
县令快步迎上前,满脸堆笑,拱手行礼“林大公子,是什么风,竟把您给吹到我这县衙后堂来了?”
林少轩并未接话,淡淡瞥了他一眼,随手从宽大的衣袖之中,取出一块沉甸甸、光泽耀眼的银锭,轻轻搁在桌案之上,银锭撞在木桌,出沉闷的声响。
他眉眼倨傲,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今日堂上这个叫布青的人,我要你想办法给他定罪。不论找什么由头,把他关进大牢。”
县令目光落在那块沉甸甸的银锭上,双眼顿时一亮,眼底贪婪之色遮掩不住,忙不迭连连点头哈腰“明白明白!林公子吩咐,下官自然照办,一切包在我身上!”
片刻过后,鼓声再度响起,二次升堂。
西县令重新端坐公堂,惊堂木狠狠一拍,声响震彻公堂。
“本官宣判!布青上山狩猎,行事张扬,引得布二郎、布三郎效仿进山,最终致使二人身受重伤残废。祸乱由此而起,判布青下入大牢,监禁服刑!”
此言一出,堂外围观百姓一片哗然。
明明是两兄弟自己贪功冒险,竟要归罪于布青!
布青浑身戾气翻涌,双目怒火熊熊,抬手指向堂上的县令,厉声呵斥“你这狗官!收受贿赂,颠倒黑白,你就是一个贪官!”
“放肆!”县令勃然大怒,猛拍惊堂木,“大胆刁民,公堂之上,竟敢咆哮顶撞本官!来人,将此人拿下,押入死牢!”
两侧衙役应声扑上,死死按住布青。
跪在一旁的二弟媳、三弟媳相视一笑,心中快意无比,暗自冷笑跟我们斗,这下看你还如何翻身!
布青不再争辩,冷眼扫过堂上一众,被衙役拖拽着,径直押入阴暗潮湿的大牢之中。
牢内腐臭潮湿,墙壁布满青苔,昏暗阴冷。
布青靠在冰冷牢墙之上,胸中怒火难平,心绪飞运转。
他心中暗自思索两个弟媳不过乡下妇人,家境贫寒,根本拿不出足够的钱财,买通一县县令做出如此颠倒黑白的判决。今日这冤案,背后定然另有势力在暗中推动。
正在他暗自思索前因后果之时,牢道上传来慢悠悠的脚步声。
牢头毕恭毕敬打开牢门锁链,一道锦衣华贵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手中依旧摇着那把折扇,正是林少轩。
布青抬眼,看清来人模样,心中瞬间全部通透。
原来从头到尾,幕后之人就是他!弟媳告状只是由头,真正手握权势,逼迫贪官定自己罪名的,正是这个记恨自己的林家少爷。
林少轩站在牢栏之外,居高临下地看着身陷囹圄的布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冷笑。
“喂……,牢狱之中的滋味,是不是很不好受?”
布青却不恼,反而朗声大笑,笑声在寂静的牢狱中回荡“倒也还好。我来到大夏,这还是头一回坐大牢,也算长了一番见识。”
林少轩折扇啪地合拢,眼神之中满是自负“在这泸州地界,黑白两道,皆要看我林家脸面。但凡我林家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手的。”
“你倒是有种,成功勾起了我的兴趣。我对你那套酿酒秘方志在必得。”
“想要重获自由,很简单,把酿酒方子交出来,我立刻吩咐县令放你平安出狱。若是执迷不悟,我便叫你牢底坐穿,甚至,随便安一个罪名,便可叫你丢了性命。”
布青嗤笑一声,眼神毫无惧色“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便是。”
林少轩脸色冷了几分“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能够硬到几时。希望你日后,不要追悔莫及。”
说完,林少轩不再多言,转身拂袖离去,沉重的牢门再一次锁死。
牢中只剩布青一人,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他长长叹息一声。
他穿越到此,本不想惹任何是非,只盼靠着一身本事,酿好酒,挣些银钱,与苏清禾安安稳稳过普通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