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吃。”
&esp;&esp;“你见过?”
&esp;&esp;“见过。”
&esp;&esp;“你不怕?”
&esp;&esp;清空想了想:“它们怕我。”
&esp;&esp;月彦嗤笑,当他是吹牛。但又想起这人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气,他是听闻过人类武者杀妖的故事,可他觉得清空离那些传说里的人差远了。血腥味儿应该只是在厨房忙碌沾上的。
&esp;&esp;清空的饭量很大。
&esp;&esp;他眼皮往下坠。
&esp;&esp;药效开始上来了。
&esp;&esp;意识像被温水漫过,一点一点地模糊。月彦努力睁着眼睛,还不想失去意识。
&esp;&esp;伸手用力地一抓,也不知道在抓什么。
&esp;&esp;他把清空的手拽在怀里。
&esp;&esp;好凉。比现在的他还要凉。
&esp;&esp;“我出生时是死胎,”他自嘲般笑了笑,眼睛已经闭上了,“我身体不好,你却比我更凉,真有意思。”
&esp;&esp;清空:“啊,因为我就是这种生物。而且我算是早产,出生很虚弱。”
&esp;&esp;月彦拽了拽他,觉得挺有意思,想听下去。看清空现在这么健康,他很想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
&esp;&esp;“你该睡了。”清空却俯下身,“听话,够乖的话,我送你一个礼物。”
&esp;&esp;月彦已经彻底睡着了。
&esp;&esp;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
&esp;&esp;清空昨晚什么时候走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睡得很好。没有梦,没有半夜惊醒,没有那种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醒来时浑身都软绵绵的,像是泡在温水里泡了一整夜。
&esp;&esp;月彦坐起来,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手。
&esp;&esp;还是苍白,但指尖有了一点淡淡的血色。
&esp;&esp;他想起昨晚的对话——清空说,如果足够听话,会给他一个礼物。
&esp;&esp;月彦冷笑。
&esp;&esp;那个乡下人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esp;&esp;别是把什么自己种的菜送给他。
&esp;&esp;……
&esp;&esp;月彦没有故意维持什么安分听话,但身体逐渐好转的、持续的希望,让他的心情稳定了很多。
&esp;&esp;第五天傍晚,清空端着药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件叠好的羽织。
&esp;&esp;月彦愣了一下。
&esp;&esp;这就是……礼物?他将衣服拿在手中。
&esp;&esp;他见过很多名贵的布料,可这羽织的料子很特别,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织物。颜色是极淡的鸦青,在光下看时,又隐隐透出一点绯红的纹路,华美又诡异。
&esp;&esp;“这是你买的?”他问。
&esp;&esp;“我做的。”清空打了个哈欠,他虽然无法用触手拟态出房屋,搞一件衣服还是可以做到的,“穿上它,你可以出门。不必喝太多的药。”
&esp;&esp;月彦皱眉,伸手去摸那料子:“上面有什么阴阳术吗?”
&esp;&esp;触感温凉,柔软得像水,但又带着一种奇怪的感觉。
&esp;&esp;“差不多吧,我还做了里衣,一定要配套一起穿。你可以穿上试试,不是一直想要出门吗?”
&esp;&esp;月彦:“……”
&esp;&esp;他换了衣服,把羽织展开,披在身上。
&esp;&esp;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