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瘸头看向刘昌,没有回答。
反而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问他
“你那边药材炮制的家伙都备齐了?”
这卖家都找好了,可不能在货上出差错。
“尽管放心!”
刘昌‘啪啪’拍着胸脯保证,“家伙我都准备齐了。那烘房、筛子、切刀啥的,该有的我这里都有。”
说着,就朝隔壁屋指了指,“不信,你待会跟我去隔壁瞅瞅。”
“那就行。”
赵瘸头本就对药材一知半解,哪懂那些炮制的家伙,见刘昌一脸自信,也懒得去看。
刘昌眼珠子一转,搓着手又问了一遍“那瘸哥,那我这……”
赵瘸头瞥他一眼,“猴急个啥,等咱们这批干货卖出去,到时自然不会忘了你的辛劳,准比你诊所一年赚得多几倍。”
“嘿嘿,多谢瘸哥!”
刘昌高兴地递烟又倒茶。
王歪头也跟着乐得咯咯笑,嘴里还不住夸赵瘸头有生意头脑。
赵瘸头十分享受被追捧的感觉,得意地把名片收好,撑着腿起身。
“好了,咱们也别在这里耽搁时间了。”
他先看向刘昌,用命令的口吻道
“咱这批货得抓紧加工,别误了工期。”
见刘昌点头,又看向王歪头,“歪头,你赶紧去催催大顺他们,赶紧把药材收了送过来。”
“好嘞!我这就去。”
王歪头站起身,二话不说就往屋里走,推出自行车就往外蹬,没一会儿人就没影了。
他得赶紧把省城那朱老板要高价收他们干货的好消息,告诉大家伙儿。
……
此时,另一边的朱奎只跟玉姐两口子喝了两杯,便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新月酒楼。
朱奎没直接回在镇上的分店。
他让司机把车开到了镇北街上一家分析检测中心。
这是他老同学的地盘。
三楼化验室。
朱奎坐在塑料凳上,从裤口袋掏出那半瓶装有棕色液体的塑料瓶,搁在桌上。
对面是个四十来岁就谢顶的技术员,叫孙钱。
“老孙,帮我看个东西。”
孙技术员拿起瓶子,晃一晃,“啥玩意儿?”
“肥料。”
朱奎言简意赅,“帮我分析分析里头的成分,尤其是能促进植物提前成熟的到底是个啥物质。”
孙钱扬眉,“你是说这瓶子里装的东西,能缩短植物生长期?”
“对头。”
朱奎点头,“能让三四个月生长期的药材,短短一个月就熟了。”
“这么快?”
孙钱听了不由得瞪大眼,满眼的不可置信。
从事检测行业多年,检测过不少农药,还从未见过比膨大剂还要催熟快的药剂。
他连忙拧开盖子凑近闻闻,鼻子顿时一皱,“这气味闻着,就跟普通液体肥差不多。”
“确实,当时我听了也觉得有点玄乎。”
朱奎一开始也这么认为,但还是坚信这里头藏有秘密,“但这效果,我可是亲眼瞧见的。”
“辛苦你了,赶紧帮我研究出来。”
虽说不是亲眼。
但大槐树村那么多乡亲都用过这肥料,家家户户棚里的药材照样能一个月成熟。
这事儿绝嫁不了。
“行吧。”
孙钱盖上盖子,将瓶子放回桌上,“但这分析要得几天,急不急?”
“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