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锺遇宵叫了他哥哥,然後他就被迫去公司里怀疑人生了。
「我没有吃错药,我只是饿着了。」锺遇宵清了清嗓子,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流淌出来,「所以,你可以给我草吗?」
小羊吃草,天经地义。
「你要什麽草……」话音一顿,郗时突然反应过来。
艹!
锺遇宵眨了下眼睛,冲他做了一个做作的wink:「可以吗?」
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郗时出离愤怒,咬牙切齿地狞笑:「当然可以,明天我就下楼去给你薅草,一定让你这只披着人皮的小禽兽吃得饱饱的。」
把大少爷惹得要跳起来咬人了,锺遇宵浑身舒坦,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房间。
心情好,今晚可以睡个好觉。
月色温柔,平等的普照大地上的每一个人,有人住深沟,有人光万丈,这世界的境遇大不相同,有人安睡,就有人会翻来覆去睡不着。
郗时就是睡不着的那个。
房门一关,被子一盖,抱着手机哐哐哐地戳,给不争气的兄弟发消息。
[XS:其实,我是一只羊。]
[尤嘉煜:……]
[尤嘉煜:我是直男,你TM别打我的主意!!]
「……」
[XS:滚,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看上你。]
[尤嘉煜:那就好。]
[尤嘉煜:你突然说这麽吓人的话,我还以为你被诡计多端的gay盗号了。]
难道真是他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
郗时泪目,他还以为自己是个潮男,结果连尤嘉煜都知道小羊吃草的梗,他却不知道。
岁月催人老,这就是年近三十的悲哀吗?
两个月後将迎来三十岁生日的郗大少忧伤地叹了口气。
[尤嘉煜:你还好吗?]
[XS:没死。]
[尤嘉煜:晕嘴的後劲儿上来没有?]
[XS:……]
郗时舔了舔唇,没太大的感觉,可能是酒喝多了,晕陶陶的。
当然也可能是被锺遇宵气的。
和锺遇宵亲嘴没晕这事,除了让他在锺遇宵面前抬不起头以外,还让郗时心底生出了一丝莫名的担忧。
他翻身坐起来,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很长时间没联系的人。
凌晨两点,夜生活都暂时告一段落的时候,大少爷直接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後自动挂断,郗时不依不饶,又拨了一遍。
这次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