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眼眶微红的看向正在逗孩子的老金,声音也有些哑,缓缓讲述道
“没遇见刘光明前,老金早年就有想法搞个养猪场,但我们谁也没经验,也没多的钱让我们去慢慢琢磨。”
“于是,我就留在厂里打工,一半的工资留给他门门心思扑在养猪上。”
“后来他就去北方深山研究稀有野生山猪种群,为了近距离观察他们的生活习性,就长期在阴冷潮湿的山洞或溪涧中潜伏着。”
“一个没注意,双腿不小心就被不知叫啥蜘蛛给叮咬了,还差点冻死在那儿回不来。”
听到这儿,林阳掏出烟递上,自己也点了一根。
金贵叼嘴里也点上,吐出浓浓烟圈,继续往下说着
“一开始他觉得不疼不痒,也就没放在心上。”
“可过了半个月,身体开始现异样,咱们也赶紧去医院检查了。”
“甚至连京城医院也去过,无一例外给的结果都说是风湿性关节炎伴关节畸形,没法子根治。”
他深深叹口气
“瞧这病不会影响生活,久而久之,咱们也都没把这隐疾当一回事。”
“而老金他,不负所望成了一名养猪专家,帮我把猪场搞得风生水起,后来的事……你也都知道了。”
“而我,最近才现他走路姿势变了,甚至腰也弯的厉害……”
说完老金的过去。
他心里头那股子愧疚瞬间翻涌而上,鼻腔内酸涩得厉害,嘴里的烟抽得滋滋作响。
好久没再吱声。
林阳这下明白了,老金那股偏执是从哪儿来的。
为了把猪养好。
他差点把命都搭上,还落下一身病根。
就希望自己拿命换来的这点本事,被他人认可,被更多人学去。
可他却忘了。
他是他。
别人是别人。
谁也没义务非得跟着他的脚印走。
这世道上赚钱的路子多了去了。
养猪不是唯一的路,又何必强求别人和自己一样呢?
他暗自咂嘴
“这老小子病得不是身体,是心啊。”
“哎!说到底都怪我。”
金贵那只没夹烟的手用力抹了把脸,闷声自责
“当年要不是我没守住养猪场,也不会被刘光明那家伙算计了去。”
“老金也就不会为这事憋着口气,非要把第二个场子搞起来,最后搞成了执念……”
说完,他猛地拔烟,一根烟很快就被他抽了大半。
“这事也不能全赖你,他有真本事在身上,第二个场子搞起来是迟早的事。”
林阳拍了下他的手臂,“就看他能不能醒悟,操之过急,只会适得其反。”
他扭头,朝老金方向吐出烟雾,淡淡说
“现在重要的是,先把病治好。”
“你这能治好?”
金贵看向林阳,可话说出口。
他猛地意识到说错话,赶紧挠脑袋解释
“你别误会哈,我不是怀疑你的医术,只是这些年了都没能查出老金的病因,所以就……就……”
“行了行了,我明白你是怕老金再一次失望。”
林阳摆手,不以为然“刚根据你说的那些,即使没给老金探脉,也大概能诊断出他当时在北方是被一种寒蛛给叮了。”
“寒蜘蛛?”
“嗯。”